就听小女孩道:“咦,好生奇怪,春儿记得这附近应该有不少农舍,怎的没了?”
年轻人突然上半身绷紧,微微拔起,眯着眼睛欠身往前看了一眼,突然说:“你们看那边。”
钟离往前看了看,什么也没看见,不知年轻人看到了什么,不过马上,辎车往前又走了一段,这才看清楚了。
原来是那年轻人耳聪目明,应该是习武之人,往前一走,钟离就看清了,前面赫然一片废弃的农舍。
这日头落山的光景,并没有造饭的炊烟,别说炊烟了,那些农舍东倒西歪,似乎遭到了踩踏,地上还有很多黑色的污迹,看起来像是陈旧的血迹似的。
小女孩“呀”了一声,道:“这是怎么的?”
钟离皱了皱眉,恐怕他们今儿晚上又要露宿荒野了,这些农舍都倒塌了,根本没办法住人。
其实仔细一想,钟离就明白了,这里虽然四通八达,西面临着魏国,南面临着宋国,东北角还有鲁国,很多商贾喜欢在这里经商。
但也因为是多国边境的交点,因此异常混乱,经常有跨越边境抢掠的军队路过,不止如此,还有一些匪徒和拥军,这些军队手里都有兵刃,可不是吃素的,若是有军粮吃紧的情况,少不得洗劫一番。
贾人从这里经过,从来不敢单独行动,全都是商队与商队结盟,拉帮结伙的才敢跨越。
倒霉的自然就是这附近的平头百姓,能迁徙的百姓估计已经迁徙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不能迁徙的百姓都是穷人,走不走都是死,自然就不会劳师动众的迁移。
年轻人透过辎车的窗子,看着那一地的污迹,紧紧蹙起眉头,板着嘴角,唇角向下压,额头上青筋直跳,似乎隐隐透露出一股暴躁的神情。
小女孩赶着车继续往前走,这时候就听到“啊——”的一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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