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源离去回到了他南河乡河西亭的队伍里,姜泫一时发呆,正恍惚间,听的远处隐隐约约响起闷雷般的脚步声。姜泫回头,透过闾门向西望去,果然是一队人沿着官道奔驰而来。为首一人看不清容貌,却是紫色常服,骑着栗色骏马,其余人均步行,着相同服色,持戟挎刀,不是韦驹带着县卒来了还会是谁?
荆韦也见到了韦驹的队伍,大惊失色,叫道:“姜君!县君已至,是否会真的贼质并杀?”
“不会,有我在,定不会让韦君如此。”姜泫压了压荆韦的肩膀,说道:“你先守在此处,我且去迎迎韦君。”
韦驹骑马当先进了闾门,见姜泫迎了上来,问道:“贼情如何?”
“大部受诛,余下六人已被围入亭舍之中,却有四名人质被劫,我等投鼠忌器,只得暂时僵持。”
“嗯,”韦驹看了一眼亭舍,一挥手,命令手下的县卒,说道:“围住亭舍,不得放出一人。”
“喏!”
一众县卒将亭舍支走原来的青壮,将亭舍四周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看这架势韦驹很有可能是准备要强攻,姜泫赶紧扯住韦驹的缰绳,说道:“韦君,亭中荆老尚在贼人手中,此乃荆易之之父,泫亦视为尊长,若是强攻,恐玉石俱焚。”
韦驹也是为难,这批匪徒有可能与张家和王乔有关联,即使没有关联,放跑了他们,也将会是自己政绩上的污点,甚至可能因此丢了官职,便说道:“伯霈,我知你的难处,可昔日天子有诏‘凡有劫质,皆并杀之’,若是走脱了贼人,可没人担待得起。”
见以私人情谊说不动韦驹,姜泫转过口风便问道:“韦君博文,可曾记得前汉赵广汉之事?”
“赵广汉……可是前汉昭帝宣帝时钩距之才赵广汉?”
“正是。”
关于前汉名臣赵广汉的事迹,熟读《汉书》的韦驹当然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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