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士子见姜泫三人起身,凭气质、姿态也能看出姜泫在这三人中的身份较高,知道他就是置蔷夫口中的汉阳姜泫,急忙作揖,说道:“在下华佗,见过公子。”
“华佗?”姜泫急忙搀起华佗,笑道:“可是沛国华元华?”
“正是,”华佗谦逊地说道:“正是鄙人。”
“哈哈,”华佗的名声,姜泫在青州之时就听说过的,他搀起华佗,道:“久闻元化先生大名,竟不想能在此间相见,姜某幸甚!”
“虚名而已,虚名而已,不想入得公子耳中,”华佗还是很谦逊,他摆了摆手,又指了指史阿,直入正题,说道:“可是这位因诛贼而负伤?”
史阿点了点头,也向华佗行了一礼,道:“正是在下。”
“何时受的伤?”
“昨日凌晨,丑时左右。”
“此时已近子时,昨日凌晨至此,二十多个时辰了,伤口可有热胀之感?”
“有。”
“嗯……”华佗看了一眼桌上的酒菜,又问道:“可食过酒肉?”
“方才食过。”
华佗捋了捋胡子,说道:“酒不可再饮,有碍伤口愈合,也不可再食辛辣。”嘱咐完,华佗又让史阿坐下,吩咐跟自己的那个小徒弟道:“樊阿,去寻些清水,多煮些热汤,再弄些盐水。”那个年未弱冠的小徒弟,正叫樊阿。
“热汤有现成的,都是干净的,原本是预备给三未贵人沐浴用的,我这就取来。”听着要热汤,也就是煮开的沸水,置蔷夫自告奋勇地亲自去取了,华佗带来的那个小徒弟樊阿也陪着一块去了。不一会儿,置蔷夫便和一个驿卒端来了一大盆热水,而且还带着火炉,红铜盆里的热水还在翻滚着。樊阿则捧着一大盆兑了盐巴的沸水,盐巴和水比例这樊阿早就学到了,也不用华佗格外吩咐。
置蔷夫将铜盆架在火炉上,沸水翻滚得更激烈了。华佗接过木箱,取出了几样器具,都是精铁制成的剪刀、尖刀、细签、长钳、细口瓶、针线之类的,华佗将其一一放入盆中,又放进去一大一小两张白布。几个人都围在一圈看着,想看看这神医华佗到底有什么手段。而姜泫自然明白,这是在对器具进行消毒,不想这个年代的人就知道消毒了,姜泫也是大为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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