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城内的盐商人心惶惶,八大盐商的家人更都是坐不住,除了每日到行辕门口,哭泣讨要家人之外,更纷纷到扬州各级官员府中求援:你们平日都拿了那么多的好处,现在我家老爷有难,你们总不能不管不顾吧?
这其中,两淮盐运使丁魁楚和监盐太监张元辅的府门,都快要被敲烂了,两人虽然拒门不见,但耐不住人多,面对众多家属的围门,也不得不派人出来安抚几句。
深夜。丁魁楚和张元辅密议。
“张公公,咱们得赶紧想办法,不然照这么下去,迟早会坏事!”烛光下,丁魁楚脸色难看。
作为两淮盐运使,八大盐商和他勾连甚深,如果其中有一两个人受不住煎熬,将他的丑事抖了出来,那他就完了,不但两淮盐运使的官位做不成,说不得还会有牢狱之灾。
张元辅也一样,作为监盐太监,他没少拿八大盐商的银子,一旦爆发,他逃不了一个索拿回京的结局。
张元辅摇头,靠在椅子里,愁眉苦脸的说道:“这还用你说?但钦差不见我们,行辕又看守极紧,咱们的人进不去,一丝风声透不出来,那个汪思诚更是胳膊肘往外拐,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丁魁楚抓着胡须。
“什么办法?”张元辅精神一震,立刻坐直。
“巩永固和马嘉植,到扬州是干什么来的?”
“筹集粮饷来的啊。太子那边要打仗,没有粮饷可不行,所以他们才要扣住八大盐商,想从盐商口袋里掏出银子,可他们哪里知道,扬州盐商虽然肥的流油,但一个个却都是鼠目寸光、爱财如命之辈,又自恃有京里和南京那帮勋贵的保护,不到最后时刻,他们是绝对不会痛痛快快的拿出银子的。”说到此,张元辅长长叹口气:“舍财不舍命,这些人,咱家太了解了。如果现在能有谁说服他们,愿意拿出银子,令两位钦差满意,不牵连咱们,咱家宁愿叫他一声祖宗!”
“公公以为,巩永固和马嘉植,只是为了银子?”丁魁楚冷冷。
“那当然,不为银子,还能为什么?”张元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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