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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
朱慈烺正在灯下沉思。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湖广南直隶地图,同时还有沿途各个州县粮仓,大致的储粮情况,春天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就此次出征来说,粮草是极大的一个问题,而军无粮草则败,没有充足的粮草和后勤辎重补给,即便是精锐如精武营,怕也是逃脱不了失败的结局。
这也是他向崇祯帝建议,一定要派出督饷钦差和募款钦差的原因。
但只有钦差是不够的。
殿门推开,脚步声响,一人走了进来,一身白衣如水洗,头上戴孝,脸色苍白,原本一头黑漆的头发,鬓角隐隐已经现出白发。
“罪人田守信拜见殿下。”来到朱慈烺桌前,白衣人跪下。
朱慈烺抬起头,目光看向田守信,一时心情波动,心中颇多感伤---田守信被禁锢一年快一年了,这一年里,田守信从来没有出过后面的小院,虽然衣食无缺,但却不能和任何人接触。一年下来,感觉田守信好像苍老了十几岁,神情也憔悴了许多。
但朱慈烺不后悔,对田守信的处置是必须的,调查也是必须的,不然他不知道这个人是否可以继续用?
朱慈烺盯着田守信,语有伤感:“一年了,当初你为什么要写我的起居注,今日应该能说了吧?”
田守信默然了一下,用头猛地触地:“一切都是奴婢的罪过,奴婢死罪。”
“你还在保那个人,不惜把自己的命都搭上?”朱慈烺脸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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