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董朝甫早有防备,立刻就地一滚,不是向后,也不是两边,而是向左前滚。虽然年近六旬,但他身手依然矫健,间不容发之中,闪过了这一箭----这一箭就射在了他刚才站立的方位,箭矢直没于地,长长的箭杆犹在颤抖。
而在闪躲之中,董朝甫已经看到了密林后的那个射手,举起左手中的手弩,猛地还了一箭。
弩箭电光火石般的射入密林深处。
“啊!”
一声惨叫,树枝和树叶急剧晃动,一个人捂着右眼,从密林中惨叫而出。
身穿的甲胄和大明官军极其相似,都是双襟棉甲,不同的是,他不是大明的暗红色,而是一身白甲,头上也不是笠盔,而是尖盔,盔顶细长,如同竖着一根长长的避雷针。
对董朝甫来说,这样的盔甲形式实在是太熟悉了,崇祯二年之后,他再没有见过,今日一见,狰狞凶残的感觉依然如故,他冷静无波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剧烈跳动了起来。
“是建虏!杀!”
董朝甫喝。
几乎就在董朝甫喝叫的同时,三支三棱重箭从密林之中急射而出,向董朝甫射来,另外四支三菱重箭两边的五个亲兵射去,董朝甫再次一滚,又闪过了这三支重箭。
但他身后的五个亲兵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虽然有所预防,但还是有一个亲兵躲闪不及,三菱重箭穿透过他身上的棉甲深深地钻入他的胸膛里,“嗯~””一声闷哼,那亲兵支持不住,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带倒在地,口中发出痛苦的声音,不过不是那种嘶声的惨叫,而只是轻轻的一个闷哼,这是一个合格夜不收最基本的素质,不论到如何,都不能发出大声的惨叫,以免遭来更多的敌人,或者是让敌人知道你受伤了。
几乎同时,嗖嗖嗖嗖,四个亲兵手中的手弩也都击发了出去。
但林深叶密,又没有看到确实的目标,所以根本无法击中。
箭啸尚未远去,左边密林中,闪出四个身影,而在右边树木的掩护之下,同样也有四个身影急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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