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夫妻二人家中育有三子一女,皆已成家,现下只余小子与其妻居于南城,也经营一家药铺,虽与二老临近,但也不常来探视,也不知他们有了什么隔阂。
刘荨初来时,便于店中寻医问药,将所能买到的所需药材都买了,夫妻二人见刘荨为买药而来,便邀她在家中住下。
刘荨不拒绝,也难得找店家,便住了几日,而刘荨虽人盲,但心地好,待二老真诚,二人甚为欢喜,便将刘荨视为自己之干女儿对待。
听闻黄医师传唤,于院内出来之李氏再见刘荨回,亦是满心欢喜,只是见姑娘身上十分污秽,便领她去后院浆洗,刘荨也不见外,太阳已然高挂于空中,也不冷,刘荨只在水缸中打起清水来清洁身子。
当刘荨换下衣服,擦拭身上血污,李氏见刘荨手上伤痕颇为狰狞,只伤心道“你这姑娘模样如此俊俏,怎么非要与刀剑为伍,此番带这些伤回,让老身好生心疼。”
刘荨听此言,心中颇暖,只道“姨娘忽伤心也,若我学的文墨,今番我阿娘需这么些药,我也无本事寻去,伤于肉身,得医治亲人之药,并不亏也,只是我这衣服浆洗后,还劳烦干娘为我缝补,我这针脚活入不得眼也。”
李氏见姑娘也真会说,虽心疼也无法,只将一身干净衣物递刘荨,又将伤情报于黄医师,便将那脏衣服拿去浆洗去了。
刘荨心暖,也无甚表达,便只默默穿好衣物返去找黄医师。
到了药台前,于席上座下,便自觉将袖子褥上,将伤手放于矮桌上。
黄医师伸手来细心查看了小臂上之伤口,眉头一皱,随即语气颇责问道“嗯,女娃你倒是有些本事,拙妻言你全身血污,不过只手上有伤,老夫观这刀口虽长,然入肉不深,现下已结了血痂,所幸你女娃运气好,未伤了筋脉,不然血液不止,你还能回来?”
刘荨吐了吐舌头,轻笑道“医师也莫怪我了,毕竟可是有那数十个匈奴骑士,我只有短刃一把,已是拼了全力才能脱身呢,下回决不如此狼狈了。”
自然,刘荨不会告诉黄医师自己是一人和五十骑匈奴人拼杀,之后将他们都击杀了才这样的,不然不得把他吓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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