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做兄弟的心狠。”宝玉说着一叹,解开衣领,让北静王看了一回,才又道,“自从那一回之后,早把那东西丢在一边了”还好自己不带着玉出门,不然还麻烦了,万一人家要是用强,可如何是好呢
北静王叹了口气道,“看来是你姐姐福浅命薄了。”说着袖口攒攒眼窝,拉了宝玉道,“满屋子的药味,莫要再腌臜兄弟,那般,便更是不该了。怕是你姐姐都没脸去见其祖了。”说完,拉了宝玉往外走,宝玉又偷看了一眼,跟了出去。
到了外面,北静王命那两个丫鬟进去好生看护,自己请宝玉进了内厅坐了。上了茶水,同宝玉说话。既是不能轻动宝玉,便言语尽量开解一回吧。许是宝玉的话有了效果,北静王逐渐散了悲戚之色,与宝玉说起话来。
只是没说几句,又叹道,“多事之秋啊想来宝兄弟也听了风声了,你姐姐家,这一回怕是难了。原本还想着出些个力,勉强周旋一回,哪知偏偏又出了这么个事呢实在是让人是措手不及。”
“谁说不是呢老太太大寿之时,还好好的。转眼功夫”说着宝玉一叹,“只怪世事无常啊”
北静王点点头,“眼下南安王爷点兵即将离京,另舅又是孤悬在外。小王愈发无力。相当日,咱们几家子,那是何等荣耀啊谁成想”说着,北静王又抿了把泪,“前几日去给老太太拜寿,原本想着咱们好好乐呵一回,可等见了老封君那满头银丝,不知怎么的,心里酸的不成。好在你珍大哥请了我过去,不然”
“王爷说的是了,老祖母大寿的几日,我便没离了身,却如王爷所说,岁月无情啊”宝玉说着一叹这北静王到底要做什么
北静王道,“宝兄弟倒也不必如此,常言道人生七十古来稀,老封君已经八十,更是难得,再看看里屋你姐姐,咱们还什么想不开呢再则眼下咱们这几家,老封君年纪最长,我们理应该,多敬着些个才是。”宝玉紧忙道了谢,陪着北静王又扯了一会子。
眼见天色不早,北静王起了身,“按说应该留了宝兄弟用饭的,怎奈看宝兄弟神情,怕也吃不下的。”
宝玉道,“半分力没出,哪里还好讨饶”
“宝兄弟莫要如此说,怎么的咱们两家都是世交,莫要疏远了才是。”说话间送了宝玉到了大门外,又拉着低声道,“宝兄弟回去在悄悄问问上一回的事,怎么说当时宝兄弟身上都不好,许是有什么不记的了,得了消息,定要告诉我才是。不然你姐姐怕是”
“王爷放心便是,只要得法,敢不用心”宝玉说着,又安慰了北静王几句,李贵扶着他上马去了。
目送宝玉去了,北静王疾步回内院,前脚进了厅堂,却见母亲在,紧忙行礼。老太妃疾步上前,扶了儿子,安慰几句,又道,“可借了那宝贝”
北静王摇头道,“那东西他并没带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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