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已经练到半夜，二人吃了一些东西，在一条小溪边休息。安平说小燕，你不但要练手枪，别的枪也得练。齐小燕说是，冲锋枪火力猛，狙击步枪打得远打得准，都应该练。安平说我们以后都是小规模战斗，冲锋枪主要是火力压制和支援，也要求准确性，却不是那么严格，而且冲锋枪的准确性也要差一些，最重要的是快。狙击步枪就不一样。狙击步枪即要快，又要准，而且要有隐蔽性，敌人抓不到你，你却可以抓住敌人。
齐小燕说哥，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家时，专门儿练过狙击步枪。安平说是吗？那你说说，你是怎么练的？齐小燕说我觉得跟手枪差不多，端枪要稳，寻找目标和开枪都要快。手枪主要是靠感觉瞄向对手，狙击步枪感觉也很重要，却一定要通过瞄准镜把敌人瞄住。安平说说得非常好。
在山中整整待了两个月，安平才终于觉得齐小燕基本上达到自己的要求了，决定回到大连，继续把事情做下去。当然了，齐小燕的提高空间还非常大，那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而是要在之后慢慢磨练。安平决定最后两天让齐小燕进行实弹射击。这天两个人进入密林深处，安平在树上做了一些标记，让齐小燕瞄着那些标记射击。刚开始的几枪都没打中，齐小燕有些沮丧，说哥，我是不是学得特别差？安平说不，任何人刚开始都会这样。你把心放松，把呼吸调匀了，即要想着之前所学各种要领，同时又要把那些要领忘掉，很快就能适应了。齐小燕说那我试试吧。
打了几枪后，齐小燕就越来越准了，打了几十枪后，便渐渐地找到了之前所体验到的那种感觉，打到上百枪后，在人头大小的目标突然出现的情况下，百米范围内，一秒钟时间里，齐小燕已经能控制三到四个目标，达到了百发百中。
这天齐小燕打出枪里最后一颗子弹，说哥，怎么样？安平说相当不错，达到一流高手的境界了。齐小燕说哥，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大连了？安平说是的，明天我们就回大连。
在山间的最后一个晚上，安平和齐小燕都不睡觉，而是坐在一条小河边说话。这时天上有一轮明月，月光水一般清，把山岭和山间林木照得朦朦胧胧，山间无风，草叶和树叶都静静的不动，只有小虫子们不甘寂寞，发出悦耳的鸣叫。
齐小燕说哥，你教我的本事我学得还算可以，是不是？安平说是，你学得很快。齐小燕说那你高不高兴？安平说即高兴又不高兴。齐小燕说怎么会不高兴？安平说你学了这些，就跟我走上一条路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应该走这条路。齐小燕说那我应该走什么样的路？安平说你应该嫁人，伺候丈夫，生孩子。齐小燕说得了吧，我才不嫁人呢。我要跟你一起去对付日本人，为我的师傅和师兄报仇。安平说难道你一辈子不嫁人？齐小燕说当然啦，我一辈子不嫁人。安平说不可能，以后你肯定会嫁人，而且会生孩子当妈妈。齐小燕说哥，不准胡说八道。安平说不是胡说八道。齐小燕说就是胡说八道。
安平叹了口气，说小燕，我现在有些后悔了，觉得不应该把你引上这条路。齐小燕说如果你不救我，我现在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应不应该？安平又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沉默片刻，齐小燕说哥，你有一项特别重要的本事没教我。安平说什么本事？齐小燕说你飞刀用得特别好。安平说那可不是一天半天能学会的，我最初练的是扔石头，在差不多一年时间里，每天都要练好几千次，那也和练枪一样，刚开始只是随便往外甩，甩到一定程度后，对石头就有感觉了，石头就成为身体的一部分了，那时自然而然便能想到哪打到哪了。后来把扔石头改成扔飞刀了，道理却是一样的。你也可以练，我们以后会遇到很多危险，多一种本事，就多一分胜算，多一分安全。以后我们出门，你除了你那把勃郎宁绝对不能离身，还应该带一两件别的武器。齐小燕说还带什么？安平说可以再带一把枪，也可以带一把匕首。齐小燕想了想说哥，我就不再带枪了，带匕首吧。安平点了点头，说那样也好。
齐小燕说哥，其实我心里还是没底，你觉得我的枪法真相当不错了？安平说当然啦，你出枪已经特别快，百米范围内一秒钟时间里控制三到四个目标已经能达到百发百中，准确性也可以了。不过你的感觉能力还得提高。很多时候你可能是看不到对手的，这时就需要靠感觉判断对方在什么地方，判断出来后立刻朝对手开枪，把对手打中。齐小燕说哥，你能做到吗？安平说我当然能做到，我在组织的训练基地时，我师傅专门让我练了两个多月。齐小燕说哥你放心，我很快就能练到那样的程度。
第二天，两个人收拾好东西，出山找到汽车，开上车驶往大连方向。事有凑巧，他们一边行车一边说话，竟然走错了路，沿一条狭窄的土道开进了一条大山涧。可是令他们感到意外的是，出山涧不远，竟然遇到一条山间公路。那条路也很窄，却很平坦，一些地方竟然是水泥路面。起初两个人对那条路没太注意，在上面行出一段后，安平却发现了异常，就他判断，那条路不可能连着很重要的市镇，在这样的山里，似乎没有必要修那样一条路。
就在安平犹豫着是不是行上那条路时，一阵汽车的轰鸣声响起，接着路上驶来两辆卡车。卡车开得很快，转眼间就从他们面前经过，不久就在山间消失了。
安平说小燕，发现什么了吗？齐小燕说这样的地方，却有这样的路，路上又有这样的车，是不是不正常？安平说是的，不正常。齐小燕说那我们跟上那两辆车，看看他们想干什么。安平点了点头。
安平把车开上那条公路，朝两辆卡车所去方向行去，行出十多里，那条路开始盘旋着上山，两边林木茂密，向四面八方都只能看出去十几米。安平把车速放慢，提醒齐小燕密切注意四周的一切动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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