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柔柔说安平,我们只不过偶然遇到一起的,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安平说你是我姐姐啊。你对我也非常好。赵柔柔摇了摇头,说我可没对你好。安平说怎么没对我好?我们比武的时候你饶了我不杀,刚才还说要教我一套功夫。你还给我烤肉吃,睡觉的时候还让我也睡在屋子里。赵柔柔说这就算对你好啦?安平说当然啦,这还不算对我好?赵柔柔笑了笑,说可是,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安平说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已经把你当成我的好姐姐了。
停了片刻,赵柔柔说要是……要是,我是日本人呢?安平说姐姐真能瞎说,你怎么会是日本人?日本人都坏得很,你这么好,不可能是日本人。
赵柔柔转移话题,说我受了伤,你又没有力气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吃一些东西,然后我们去那个小村。安平说是啊,可是我们带的肉已经吃完了。赵柔柔说那就只能看运气了,如果有什么东西过来,我们可以打猎,没什么东西过来,就只有这样等着了。安平说那个大家伙会不会来?赵柔柔说应该会吧,不过它也累坏了,暂时可能来不了了。
两个人先喝一些水,之后在溪边坐着等待。过了好半天,没发现有任何猎物过来。赵柔柔的腿肿了起来,把裤子撑得紧绷绷的,赵柔柔挣扎着用一把飞刀把裤子挑开,发现很大一截大腿已经呈现出黑紫色,用手轻轻一碰,就痛得钻心。按着经验,赵柔柔知道,那条腿已经断了。
过了一会儿,安平发现水里有小小的青蛙跳来跳去,还有手指头粗细的小鱼。安平已然恢复一些力气,进到溪水中,很快抓了几个小青蛙和一些小鱼。安平把鱼和青蛙用木棍穿了,生了火,放在火上烤。很快就熟了,两个人便狼吞虎咽。说不清吃了多少,两个人终于不觉得饿了,体力也都恢复了一些。安平又来了精神,说柔姐姐,我回去看看那个王八蛋怎么样了,好不好?赵柔柔摇了摇头,说算了,我们……还是去那个小村子吧。安平说也好,你这个样子,我离开了,要是有什么东西过来,也真是太危险了。
安平背起赵柔柔,朝那个小村走去。安平走得很慢,足足走了四个多小时,才终于看到那个小村子。挣扎着走进孙老三家的院子,安平喊了一声叔叔,立刻瘫在了地上,眼前一阵发黑。安平迷迷糊糊地被人弄进屋,清醒过来时发现已经是在炕上了。炕热乎乎的,感觉非常舒服。安平看到赵柔柔躺在他旁边,一个人正在给她治伤。那是一个年纪很大的男人,脸上一层极密极深的皱纹,颌下一丛长长的山羊胡子。
孙老三就守在安平身边,见安平醒了,说小兄弟,你没受伤吧?安平点了点头,叫了一声叔叔。孙老三说你不是去通化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搞成这个样子?这个大姑娘是谁?安平说她是我姐姐,我们回来,也没哈事。孙老三说你们在山里是不是遇到什么东西啦?安平说是的,接下来把事情说了一遍。
孙老三听完吃了一惊,说真是了不得,你们遇到人熊,竟然能活下来。顿了一下,说在山里打猎,最怕的是遇到人熊,最大的人熊有上千斤,就算有十个二十个猎人,也没办法把它杀死。你们两个小小年纪,能逃出来,看来是有山神爷保佑啊。安平说那家伙也快要累死了,大叔,你带着人去,能把它杀掉。孙老三摇了两下头,说不可能,两个多时辰过去了,它早就不累了,应该也不在那个地方了。
接下来安平和赵柔柔便在孙老三家里养伤。老人是村里的一个老猎人,颇懂医术,对治伤很有办法。他告诉安平和赵柔柔,赵柔柔的大腿确实被打断了,但骨头没错位,只要用木棍子固定住,不活动,很快就会好的。老猎人在赵柔柔的腿上上了药,还拿来一些中药让女主人熬了,喂给赵柔柔吃。
没事的时候,安平和赵柔柔就跟孙老三夫妻俩说话,很快得知小村子叫靠山屯,女主人姓李,没有名字。赵柔柔对这样的事不理解,说婶婶,你怎么会没有名字呢?女人说一个女人家,用不着有名字。赵柔柔说可是,我也是女的,我却有名字。女人说你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闺女,当然得有个名字。我娘家离这里不远,从小我就跟孩子他爹定了亲,十四岁那年就成亲了,有名字也没有人叫。
养了将近两个月,赵柔柔的伤才完全好了。这天赵柔柔和安平商量,决定继续去老熊岭。当然了,这样的决定两个人没让孙老三和他的女人知道。两个人只说应该离开这里去通化了。赵柔柔身上有几块大洋,想都留给孙老三。孙老三说什么都不要,推了半天,最后留下两块。孙老三告诉安平和赵柔柔,以后在山林里再见到人熊,一定不能直着跑,而是要跑弯路。否则就算神仙,都不可能跑得比人熊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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