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黑暗降临 深山武场得真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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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老头顿了片刻,说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总之一句话,你要想将来做大事,或者说做你认为应该做的事,就必须把我所教的一切练到最好,你在这里估计最多用不上两年,然后就会去学第三步,到那时,你也一定要努力把所有东西学好,你明不明白我的意思?安平说我明白,我只有学好了,将来才不会受别人控制。蒋老头对安平的回答不置可否,挥了挥手说好了,你去吧,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就按我教的方法静练,有啥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安平还想说什么,蒋老头又挥两下手,似乎是把安平往外赶。安平无奈,慢慢走出那个房间。

        安平在往自己住的地方走的时候,天上飘下了大片大片的雪花,这是这个冬天里的第一场雪,安平很高兴,没立刻进屋,停下来仰起头看雪。没有风,雪花直直地从灰色的天空飘下,犹如一只只白色的蝴蝶。不断有雪花落在安平脸上,安平却没觉得冷,而是有一种凉凉的爽爽的感觉。安平心情立刻好了不少,从地上拣起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瞄准十几米外一棵树的树干,嗖地一下投了过去。只听砰的一声大响,那棵碗口粗的树剧烈地颤了几下,树顶上落下好些枯枝败叶。安平慢慢走到跟前,发现那块石头嵌在了树干上。安平很欣慰,知道跟几个月前相比,自己的力量又增加了一大截。安平没再停留,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天下午一直到吃晚饭时,安平一直没去练武场,他静静地躺在床上,认真地想很多事。安平越来越清楚地感觉到组织对他们这些人进行这样的训练是有特别的目的的,训练结束后,组织让他们做的事肯定不同于一般。安平朦朦胧胧地感觉到,自己将来要充当的,很有可能是杀手的角色。

        有了这样的想法,安平吓了一大跳,身上立刻出了一层冷汗。安平从炕上坐起来,看着对面灰乎乎的墙壁,眼睛竟有些发黑。呆想片刻,安平突然产生了从这里逃出去的想法,他觉得自己不应该给组织当杀手,而是应该回到房申沟,安安分分地过日子。

        然而安平很快便打消了那样的念头,心情也渐渐平静了。虽然冯占文魏大生还有蒋老头有可能正在实施一个阴谋,可是总的来说,他们对自己还是不错的,教自己练武,都是尽心尽力的,自己逃跑,就是对不起他们。再说,自己将来要为爹爹报仇,要对付日本百合帮的人,练武也确实必要。还有就是,安平觉得就算真成为杀手,自己只杀像钱志荣那样的人,只杀日本百合帮的坏人,也没什么了不起。

        安平又想起了小宁和馨儿,心中又痛起来,情不自禁地叫了两声。安平已经能想象出小宁和馨儿肯定也和他一样,在一个神秘的地方接受特殊训练,几年后也会和他一样,为组织的利益出生入死。这时安平下定决心,接受完训练后,第一件事便是找到小宁和馨儿,然后三个人在一起,想办法找到馨儿的爹爹妈妈,找到沈师叔。

        晚上吃完饭休息片刻,安平又来到练武场,把蒋老头教的招式认真练了几遍。练完后回到房间,安平开始按蒋老头所教的要领坐在炕上静练。

        最初几天,安平什么也没体会到,他用想象的方法练那些招式,总会因心思不能集中平静而无法完成,他总是能听到外面的风声,会想到很多事。不过安平很有耐心,仍然坚持着。十多天后,安平终于能很好地静下来了,这时身边的房子不存在了,外面的山岭不存在了,甚至一切都不存在了。安平这时想到的和感觉到的只有自己,自己已经不受任何外力的影响和约束。既然只有自己,安平便能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他静静地在心里练那些招式,很快便能准确地完成了。

        渐渐地,安平还能感觉到自己和无穷无尽的虚空融在了一起,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身体内大江大河一般奔腾不息。安平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慢慢增长,各种招式使出来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这样过了几个月,当连绵不断的山岭又一次变得郁郁葱葱时,在蒋老头的不断指点下,安平已经能做到动静结合,对身边事物的感知能力也越来越强了。安平在白天练拳时也已经能做到心静如水,但这种静不是被动的静,在这种静中,他能感觉到身边环境的微小变化,感觉到任何一个人的任何活动。

        时光飞快地前行着,夏天和秋天都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当1927年的春天来临时,一天晚上,蒋老头又一次把安平叫到他的房间。蒋老头让安平坐在他对面,盯着他看了片刻,说安平,记不记得一年多以前,我跟你谈过一回话?安平说记得。蒋老头说我们都谈了什么你还能想起来吗?安平说那次蒋爷爷说的那些话,我一直都是记在心里的。蒋老头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说是个好孩子。那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为什么找你来?安平说不知道。蒋老头说量你也不知道,告诉你吧,你在我这里的训练完成了,我要把你送到另一个地方,让你接受下一阶段的训练了。安平有些吃惊,又有些高兴,说蒋爷爷,你是说我该离开这里了?蒋老头说是的,你回去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我现在就送你走。安平说为啥这么急?过几天再走不行吗?蒋老头说为什么过几天再走?安平说蒋爷爷,我舍不得离开你。蒋老头说看来你这小东西天性有情有义,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这样对你很不利。安平说可是,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你教了我那么多东西,我真是觉得离不开你。蒋老头说我也真舍不得离开你,你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我送走十好几个人了,他们都不像你这样对我恋恋不舍,他们根本不会有你这样的想法。安平说我也不想有这样的想法,可是要跟你分别了,我就禁不住伤心。

        蒋老头说你情不自禁地伤心,更说明这是你的天性,只有有这样的天性,你才能把功夫练得特别好,对功夫的领悟,是和人的情感特点联系在一起的,功夫其实不是暴力,而是善,怀着一颗善心,功夫才能真正练好,怀着一颗无情无义的心,练功夫时便会想到暴力,功夫反而是练不好的,你即聪明,又有一颗善心,所以你练功夫比所有人进步都快。只是我再说一遍,以后你进了组织,一定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把善心收起来,现在世道太乱,恶人太多,你一定要时时刻刻防着别人,遇到对手时一定要能狠下心对付。安平默想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蒋老头说安平,你肯定一直在想将来组织会让你做什么,对组织对你进行这样的训练不理解吧?现在我可以跟你透露一些了。我们的组织很特殊,里面有很多人,专门儿对付坏人,特别是日本人。安平说对付日本人?那很好啊。蒋老头说日本人,特别是那个百合帮,这些年啥坏事都做,他们也有很多人特别有本事,而且做起事来特别卑鄙无耻。组织为了对付他们,才选择一些人进行这样的训练。安平说这我就放心了,我知道日本人都不是好东西。蒋老头说是啊,日本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将来对付他们,一定要能多狠就多狠,绝对不能手下留情。安平说老爷爷放心,我将来肯定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蒋老头说我知道你对组织产生过怀疑,现在我得特别提醒你,那是绝对不应该的,你将来到了组织,必须忠诚于组织。

        安平回到自己的住处收拾了东西,和蒋老头一起走出大院,向大山的更深处走去。安平说老爷爷,那个地方很远吗?蒋老头说不太远,走四五个小时就能到。安平说老爷爷,我有两个妹妹,是和我一起来训练的,我们刚一到魏叔叔那里就分开了,你知不知道她们在什么地方?蒋老头摇了两下头,说不知道,我只管这个地方,别的事我从来不参与。安平说老爷爷,你功夫很高,原来是做什么的?蒋老头说说起来话就长了,我出身于武术世家,家传了好多高深的武功,我当过兵,做过警察,岁数大了没事儿干,组织就让我到这儿来了。安平说老爷爷多大岁数了?蒋老头说八十了。安平说原来老爷爷八十了,看上去可不像,我还以为你只有五十多岁呢。蒋老头叹了一口气,说不行了,八十了,没几年好活了。

        安平听蒋老头说得伤感,心下也有些酸,便好半天没再开口说话。静了片刻,安平说老爷爷,你说我妹妹她们不会有危险吧?蒋老头说不会,她们也是接受你这样的训练,肯定会受一些苦,却不会有危险。安平说她们也是三个阶段都学完才能进组织吗?蒋老头说应该是,不过她们年龄小,不见得像你学得这么快,等你出去时,她们很可能还得好长时间才出去。安平说是啊,今年小宁是十五岁,馨儿是十六岁,我要是再过两年出去,那时我是二十岁,她们还只有十七岁十八岁。蒋老头说你不用为她们担心,她们肯定没事。

        安平说老爷爷,等我出去了,能不能到她们训练的地方去看她们?蒋老头说不知道,如果你真正取得了组织上层人物的信任,那是有可能的。安平说太好了,我一定好好干,尽快取得他们的信任。蒋老头点了两下头,说你有这样的想法也可以,但做时却一定要特别小心,训练你们属于组织的重大机密,没人告诉你你硬要查,就有可能有人怀疑你心存不轨,说不定会有好多人对付你,虽然你功夫高,但那些人对付叛变的人是绝不会手软的,会使用各种方法,直至把你致于死地。安平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战,看了看蒋老头,长长地喘了一口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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