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爹话不多,殷勤的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好像生怕打扰似的,转身朝楼上走去。
“叔,你等一下。”他喊住了玉爹,然后示意他坐下,又拿出一根烟递过去,帮玉爹点燃之后,才若无其事的道:“我这次回去,正好回老家办点事,顺便到你们家看了一眼。”
玉爹深深的吸了口烟,苦笑着道:“俺那个破家,没把你吓着吧,穷得就差把房盖都卖掉了。”
“不至于的,困难都是暂时的。”他笑着道:“对了,我听村子里的人,你不是东厢铺的坐地户吧。”
“我是从团甸那边迁过来的。”玉爹道。可能是好久没跟人话的缘故,玉爹显得很健谈,几乎没用谢东问什么,就打开话匣子,一股脑把自己的身世都了出来。
玉爹,他本姓张,因为父亲随了养父的姓,便改姓李了。父亲在世的时候,经常断断续续的和他一些家里的事,只是老人脑子有点问题,他也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很多时候权当是笑话听了。
“我爸爸活着的时候,总咱们老张家是大户人家,有的是钱,可问咱们家是哪里的人,他也不清楚,问是怎么流落到平原的,还是稀里糊涂。所以啊,我估计就是他的想象吧,反正在我的记忆中,十六岁之前,我好像就从没吃饱过。”玉爹苦笑着道。
“那你后来没查一下,你们老张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嘛?”他问了一句。
玉爹叹了口气道:“查那玩意有啥用啊,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觉得没啥意义。”
他点零头,其实,这话得一点没错,所谓穷搬家富挪坟,只有有钱有势的人才会寻根溯源,关心自己到底是从何处而来,又经历过什么,而穷人则只在乎眼前,饭都吃不饱,还管以前那些事有狗屁用啊,与从何处来相比,往何处去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抽完了一根烟,玉爹看看时间,站起来朝厨房走去。
“您先歇着,我把饭做上。”他道。
话之间,大门一开,姜和玉两个人嘻嘻哈哈的回来了,两个人应该是在外面呆了挺长时间,脸蛋都被冻得通红,玉手里还拎着好几个塑料袋,显然是刚买的衣服。一见他在沙发上坐着,顿时笑得跟一朵花似的,连蹦带跳的跑了过来,往他面前一站,牛哄哄的道:“哥,你考吧。”
他被闹了一愣:“烤什么?大冷上哪吃烧烤去。”
“不是烧烤,是让你考我人体的穴位图啊,你不是,回来要考我吗?”
他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心中暗想,这丫头如此信心满满,难道都背下来了?于是随口了几个常用的穴位,不料玉竟然准确的将位置了出来,于是又问了几个相对生僻些的,玉还是对答如流,最后也不待他再问,像背绕口令似的,一口气把全身700多处穴位的依次背了出来,惊得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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