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啊!”
听说陈泰文要跟他们一起唱戏,吴小姐立马开心了起来,刚才的那种小失落也不知道被她瞬间扫落到哪儿去了。
或许是怕陈泰文反悔,吴小姐小鸡啄米似的立马答应了下来,随后提着裙摆开心地找他爹去了。
确实,吴老板的确夸过陈泰文的戏唱得好,甚至比他戏班子里很多人都要唱得好,但是吴老板却从来没有动过让陈泰文参加他们戏班的心思,在这个年代,戏子可以说是生活在最底层的存在,唱戏的除了像梅兰芳那种大家,别的人虽然喜欢看戏,但是对戏子总是充满着一丝丝偏见。
恰巧,吴老板的戏班子还缺少一个老生角色,吴老板老了,有些时候还不得不下台跟主家应酬,因此有陈泰文顶上他的角,他自然乐意,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委屈了陈泰文,堂堂一个飞行员,那可是在天上飞的人儿,怎么能堕落到跟他们一起同台唱戏呢?
“行了行了,吴老板,人生而平等,你就别这么介意了,更何况,也不能因为清高而饿肚子啊?”陈泰文可没这种观念,反而还劝起了吴老板。
想当年日军侵华打进北京城的时候,北大的某教授为了保住中国唯一一块放射性材料,硬是将它揣在怀里从北京走到了云南,一路乞讨一路走,当到联大的时候,这个教授已经跟乞丐无异了。
“那,就试试?我这正好缺个老生,杏儿是咱们戏班的台柱子,她最擅长青衣,以后我们戏班可得靠你们了。”吴老板搓了搓手,笑嘻嘻地冲着陈泰文说道。
他已经看到,站在陈泰文身后的女儿正在朝自己猛使眼色,如果他不答应,怕是他脸上的胡子都过不了今晚。
“那行,杏儿,走,咱们睡觉去。”得到了吴老板的同意,陈泰文内心也开心,他能为戏班出一份力,也算能名正言顺地在戏班子里待着了,不然的话即使吴老板是班主,时间长了怕也会惹都有些人说闲话。
只是陈泰文没发现,刚才他说话的时候似乎语句有些毛病,自己在前面走着,身后的吴小姐在听了陈泰文的话后却俏脸一红,然后喜滋滋地冲着自己的父亲挤了个鬼脸,跟着陈泰文就上了楼。
吴老板看着自己的女儿,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自己老婆死得早,辛辛苦苦将杏儿拉扯大后,又遇到了日本人侵华,一路逃难而来他也见惯了生死,乱世人命不如狗,吴老板也想开了,只要吴小姐开心,什么都由得她去,
有了事情可做的陈泰文干起活来也卖力无比,果不其然,当陈泰文凭借他独特的唱腔唱了几出堂会后,戏班子里大家看向他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泰文啊,今天不唱戏了,你陪我去城东走一趟吧,我有个老朋友之前在这边开工厂,这也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这一日,陈泰文吃过饭后来到客栈大厅,恰巧见到吴老板正要出门,吴老板看到陈泰文后转念一想,索性让陈泰文一起跟来,自己女儿显然是看上陈泰文了,如果陈泰文能和自己女儿在一起,自己的人脉也就是陈泰文的人脉,多认识几个人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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