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适才不也有两个少年郎上去吗?”
“那来的少年——哦,只是家里未两个经世面的小辈罢了。”
柴文博说到此处,随即岔开话题讲起矾楼的趣事来,这家伙却是矾楼艺伎的班头,开口便是滔滔不绝,众人也听得十分入迷。
便在这时,边上响起一个轻佻的声音:“老乌龟,老爷的坐处却在那里?”
古浩天听了甚觉耳熟,转头一看,却是午间刚打过交道的高衙内,那脸颊尚存有一道擦痕。边上立着一个三旬上下的男子,他猜想大约就是陆谦。后头还跟着三个女真人,中间那个高大壮汉,正是御街跑马的领头之人,如今古浩天已经探明其身份,叫做完颜宗望,金国的二王子。
侍者赶忙带着他们坐了大堂靠中的前排雅座上,那高衙内坐了上首,一转头便看到古浩天这一桌,立时愣了一下,那几人咋恁面善,好似在那里刚刚见过一般。
却不知古浩天早上出手之时已有设计,卞祥侧后一着拳把他打扒在地,待其晕头转向的起来时,又被鲁智深过来一搅和,加上古浩天后来刻意回避,这家伙便没个深刻的印象。如今见他们与淮南郡王谈笑风生,即便有心找岔,也只得先忍了。
过不久又进来几个油头粉面的男子,侍者讨好着引到大堂中间的雅座,张九成认着打头那个,贴着古浩天的耳边悄声说道,那是蔡相的五子,叫做蔡鞗,也是一个无恶不作的纨绔。
不过这个纨绔倒也比那个高衙内懂得几分礼数,见到柴文博坐在侧边时,竟也假惺惺的过来邀请,却被柴文博不咸不淡的回绝了。
大约到了戌时中,演出厅里已经座无虚席。这时,只听得后台传来一阵丝竹之音,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未久乐声歇了,幕后出来两位年轻女子,都是宫装打扮,一个持洞箫、一个抱琵琶,一立一坐,尚未演奏,那造型却已经有了十分风情,落在古浩天的眼里,便似彩绘的仕女画一般。
柴文博与张九成都识得两人,说她们叫做张七七与王京奴,称其洞箫琵琶各是京城一绝。果然两人合奏的天衣无缝,犹如林籁泉韵。
第二个节目却是一段舞蹈,只见一粉衫女子随着乐曲翩翩起舞,但见玉足轻旋、水袖纷飞,曼妙的身姿如风中叶落、似花间蝶戏,看的人心荡神摇。张九成说那跳舞的女子叫做封宜奴,也是矾楼的头牌之一,跳舞称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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