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狱不大,因为有资格被关进诏狱的犯人不多,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侯观澜的牢房前,只见牢间都是精铁所铸,结实无比,不负诏狱之名。
牢间里面,侯观澜光着上身坐在干草上,在那低声地自言自语,蓬乱的头发完全遮住了他的面容。
秦雪阳凑到甄建耳畔,低声道:“他发疯之后,把身上的囚服全给撕烂了,给他换了三件,都没有用。”
甄建点了点头,指着铁门的锁,示意她开门。
秦雪阳掏出钥匙,开锁。
开锁的声音惊动了侯观澜,侯观澜猛然转头,看到秦雪阳正在开门,吓得“啊啊”狂叫,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墙角,用干草遮住自己,在那瑟瑟发抖。
秦雪阳打开了门,走进了牢间,甄建也跟了进来,只见原本环境就差的牢间被折腾得乱七八糟,干草被丢的到处都是,看得甄建直皱眉。
秦雪阳解释道:“如今已是深秋,诏狱阴寒,他不肯盖被子,又不肯穿衣服,我们怕他冻着,只能给他多加了许多干草,谁知道被他折腾得到处都是。”
甄建点了点头,环目四顾,缓缓踱步,他似乎对侯观澜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对这个牢间的兴趣更大一点。
甄建是聪明人,他知道,疯子和正常人的起居生活习惯是绝对不一样的,他想要通过侯观澜牢间的环境来判断侯观澜到底是真疯还是装疯。
看了许久,甄建才把目光落在侯观澜身上,只见侯观澜蜷缩在杂乱的干草里,瑟瑟发抖,喉间发出类似野兽惊恐的低吟声。
甄建走到侯观澜面前,缓缓蹲下身,透过干草仔细观察,果然发现侯观澜的长相与庆国公一模一样。
“知道我是谁吗?”甄建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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