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伴君多年,这位帝王的性格变得疑神疑鬼、日益怪戾。朝中凡大臣,年年身首异处之人,更枚不胜举!
就是内史侍郎萧瑀,身为萧皇后的族弟,算是皇亲贵胄,按辈分,还是杨广的小舅子。
可是现在呢?不也被贬谪,调离朝廷中枢。
裴矩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能有今日,都是天子所给,同样,天子亦能予夺,能拿走的,还有他的小命,自己又算哪根葱?
“至尊盛赞,皆臣分内之事,臣不敢有所求。
绘制这本《西域图记》非臣一人之功。说起来,还是至尊高瞻远瞩,大业五年西巡,万邦来朝,打通善鄯、且末一线,攻灭吐谷浑……
这才使得臣有此精力,依西域各国服饰仪形,王及庶民、各显容止,即丹青摹写,以成卷,特献与至尊,为我大隋藏书再添一宝!”
“甚好。此书一出,此次宴会,那些江淮名士还不心悦诚服?
弘大有功,自当赏,若我大隋人臣,皆有汝这番赤子之心,何谈有那些贼寇乱军。”
这会,门外的宦者远远方传一声:
“禀至尊,紫光禄大夫虞世基求见,说有河北军情要奏!”
杨广随即缓缓立起,他似是有些微醺,又闻河北军情,不觉心中有些躁意,陈婤也识趣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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