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心寒么?
本来还游手好闲,平生不谈政务的李安,一夜白发,这些年来,但看大隋朝烽烟四起,天子尚北狩南巡,仍旧无停止东征之意,这让李安早早看透了朝廷一种自上而下的堕落,这种堕落已经腐蚀掉无数官员的赤心。他如今对这个大隋,这个天子,早就无感了!
李安浑然不惧,索性续道:“你们这知道,守城将军樊子盖在殿上力劝天子:人无信不立,望陛下信守诺言。”
“可你们知道天子说了甚?”
“公欲收物情邪?”
方黎和李二等人相视一眼,梁师都也默然。
他们都知道能说这句话的才是隋帝,意思很明显,天子在问汝是否要用朕的财物、官位,来为自己收买人心。
军队乃公器,用国家公器为自己谋私利,这就是很大的罪责了,樊子盖饶是老将,也担当不起这个罪责,隋帝已发话,结果便已经盖棺定论。
众人推杯换盏,几杯酒下肚,方黎也觉得这位城阳公,颇为豪爽,也不似那些达官高贵,甚是小家子气,光是这番话,他敢说出口,就让方黎敬佩。
夜更深了,李安也有些微醺了,他让侍女伺候梁师都等人下榻歇息。
方黎、徐轩和司马晃三人,则是与李二和柴绍分到一间偏房,几人只度过这一宿,明日便要分道东西了。
徐轩、司马晃和柴绍三人,早早钻了褥子,呼呼大睡起来。
打开半扇窗牗,望着那弯皎洁明月,方黎倒是有点想念芸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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