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两列,那些正在食米粥的老兵闻言,倒是一笑置之,大多抱着看热闹的态度。
军中生活无聊甚久,像这样的新人,时常拌嘴打趣常有,只要不发生私斗,倒也算是增添一番趣味吧。
“狗儿,你还不知道吧,我阿娘做的槐花焖饭可好吃呢,好饿,好想吃啊……我想吃槐花焖饭,我想阿娘,呜呜!”说着,胡饼不禁哭了起来,他年纪小,说话倒也肆无忌惮。
但是这番话,却是性情之话,也让狗儿有些泪目,心中微痛,是啊,别人的阿娘在等他们的儿子回家,自己呢?
如今自己身陷城中,被敌方围困,天子的安危尚且系于一身,且不说自己这个小小的士卒,又算作甚。
“会的,会回家的,天子如今已经发令言,赦免高元王之罪过,以后不会再征辽了,这场仗打完吾等便可回家了。”
“你阿娘多大了?”
一道沧桑雄浑的声音传来,由远及近,总能稳稳地送入人的耳鼓。
胡饼面前,一位穿甲戴胄的中年人蹲了下来,后面还立着两名紫袍老者,相比之下,两名紫袍人却是显得拘束了许多。
狗儿再次上下打量中年人,他扎着发髻,戴着兜鍪,身上的甲胄却不似寻常那般破旧,崭新发亮,如镜面般闪闪发光,披搏兽口吞肩,耀着金光,使得整个人都英俊勇武了几分。
“有古稀之龄了。”胡饼抹着泪,小心翼翼回道。
他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即使再不认得,观其形态,还有着装,也把其认定成为了一名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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