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般花季少女,本该待在家中,享受爹娘疼爱,却在这个时代被家族抛弃,干着这种粗活,自己的家中还是这么一个女子在里外操持着!
羞愧,方黎感到万分羞愧。
可现在自己回来了,他要改变这种局面,不仅仅为了自己,也为了芸娘。
芸娘本名为高芸,是朔方坦城高家之人,身上仅有这身衣物是芸娘的随身嫁妆。当年方黎的阿耶方海也是散尽家财,这才为自己保到这门亲事,具体怎么回事,方黎不甚清楚,也不想追问。
方黎今年十八,高芸年长方黎一岁,这才一直叫她芸娘。
芸娘看到方黎回家,异常开心,她又报了一捆柴火,将房子里的炉火捅的旺了些,忽然呀了一声。
“三郎这一路奔波饿了吧,芸娘这就出去在街上弄点羊肉回来!”
芸娘正想给方黎倒上一碗酒先暖暖身子,却发现酒葫芦里已经滴酒不剩了,便自责道:“都是我不好,没早些准备好酒,三郎且先在家等等我,一会就回来。”
方黎心疼道:“芸娘,坐下歇一会,不打紧的我还不饿。”
“没事的相公,我这就回来。”说着芸娘慌忙拿起酒葫芦,又从墙角的土坑后拿出一吊白钱,小跑了出去。
方黎来不及喊,只能作罢。
他开始细细观望起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家,整理了一下思绪,看到铜镜上的自己,一张清秀的脸庞赫然露出,黝黑的眉毛,目光炯炯,鼻梁之下是丘比特弓形唇。
“他娘的,比小鲜肉还鲜!”方黎心道,如今的自己年轻这么多,跟做梦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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