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年的习俗也是起码从三国时就有了,孔融现在就提着一盒点心一瓶酒去杨彪府上走动了。二人分宾主坐定,下人奉上香茶之后便很识趣的退下了,厅内只剩下二位国家栋梁。
“太尉大人。”孔融首先开口,向皇宫的方向很恭敬的拱手说:“值此新春佳节,陛下的龙体也日渐康复,真是国家之幸也。”
杨彪的面前却不是茶盏,而是一碗浓浓的汤药。“是呀是呀,你说的很对。”
孔融说:“也是社稷之福呀。”
杨彪说:“你说得太对了。”
孔融说:“更是我等百官,无数黎民的期望呀。”
杨彪说:“你说得越来越对了。”
“呃……”孔融顿了一下,又说:“太尉大人,但融总觉得……今天的陛下,似乎和往日里有些不大一样……”
“大病初愈嘛,有些不同也是正常的。”杨彪终于不再说孔融说得对了,他徐徐的吹着面前的汤药。“就像老夫,这不也是一直深受病痛折磨嘛。陛下不堪久坐,没一会儿就退朝了,老夫……其实也是不堪久坐的。”
如此直白的逐客令,孔融再也无法安坐了。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说:“融这就告辞,但还有一言相问。今天朝堂上明明就是个假皇帝,太尉身为数朝元老,国之柱石,难道打算不闻不问吗?!”
“老夫老了。”杨彪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做出一副送客的姿态。“王允已死,举朝再无王公。何况就算有的话,又到哪里去再找貂蝉那样的女子?”
“太尉大人!”孔融正色说:“纵使没有王允、没有貂蝉。满朝文武难道就全是畏首畏尾苟且偷生之辈?只要大人振臂一呼,融相信还是会有很多忠义之士唯大人马首是瞻的。”
“何必呢?”杨彪摇摇头说:“指出现在这个皇帝是假的?那不是逼迫马超行废立之事吗?既然他们还有闲心弄个假皇帝出来,就证明对当今天子……这些人内心深处还是心存敬畏的。孔融大人,夫子的儒学可以育人,但不能治世呀。所谓书生误国,不可不慎!”
孔融默然良久,抬起头直视着杨彪问:“那今上……可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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