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随意,我去给病人换药了。”护士拿起针管,从药瓶里抽出药水,随手把空药瓶扔在垃圾筐里。
姜新禹暗自松了一口气,事情的进展非常顺利,简直和自己预想的情况一模一样。
趁着护士忙着收拾其他东西,姜新禹把空药瓶捡起来揣进兜里,把真正的盘尼西林空药瓶放进垃圾筐。
对职业特工人员来说,瞒过一个普通人的耳目易如反掌。
“算了,不等了。”姜新禹转身出了配药室。
忽听房门一响,郭长庆竟然从病房里走了出来,他胳膊下架着拐杖,一只手扶着走廊的墙壁,一步一步慢慢挪动。
堰津站暖气烧的好,医务室里温暖如春,郭长庆只穿了一件病号服,可能是为了打针方便,他把袖子早早挽起来。
郭长庆的胳膊上,有几处不是很明显的疤痕,一般人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妥,在人命如草芥的战乱年月,身上有几处疤痕是很常见的事。
姜新禹心里却是大吃了一惊,无论是日伪时期,还是现在,他看过太多类似的疤痕——只有刑讯伤才会留下这样的疤痕。
问题是,郭长庆的身上为什么会有刑讯伤?
许力说的很清楚,郭长庆这些年一直担任政工干部,他从来没有过潜伏敌后的经历,怎么会无缘无故身上带了刑讯伤?
姜新禹的一颗心沉了下去,如果自己的疑问成立,那么答案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人根本就不是郭长庆!
这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容不得姜新禹做更细致的分析,他必须在几秒钟做出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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