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翀神气地坐于马上,虽说两鬓已有些许的斑白,黝黑的脸上布满了风霜的痕迹,但那眼中的杀气,却是人群中最重的。旁边有一个和他长相相似却十分年轻的人,那是谢骋。
他咬了咬牙,今日,他定要手刃了这狼狈为奸的父子二人。
心里的那种恨,就像是被千万只蛊虫撕咬,撕碎了五脏六腑之后再蔓延到血液里,传到全身,再穿透皮肤,而你却被层层枷锁束缚着,一动也不能动。
夜凌晨往前走了几步,轻轻将德龄那瘦小的身子抱起来,让她远离这块纷乱的肮脏之地。
她靠在汉白玉的柱子上,神情安详地如睡着了的孩子。
脑中忽然有那么一丝恍惚,仿佛德龄只是依旧像小时候一般,偷偷跑出宫去,玩累了靠在柱子旁睡着了。
夜凌晨伸手拂了拂她额前微乱的发丝,淡淡笑了笑,轻声道:
“德龄,在这里乖乖等着王兄,王兄一会儿就来看你。”
他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脸上不知是喜还是悲,从腰间的剑鞘里抽出佩剑,浑身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剑指长空,疯了一样地嘶吼。
“本王奉旨剿灭逆贼梁王,现逆贼已死,现在谁再反抗,便是以谋逆之罪论处。若你们肯悬崖勒马缴枪投降,本王承诺会保证你们的性命!”
忽有一阵沉默,城楼上下的将士们中,双眸敛了一敛,有人剑的手稍稍颤了一下,拿夜凌晨只扫了一眼,这些便落入眼中,他心中知晓,这是军心动摇的表现。
谢翀攥了攥拳头,嘴角噙着一丝阴狠的笑意,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指着前方大喊。
“为梁王殿下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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