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余萧姗一人,她盖了盖被子,整个身子缩成一团,听着外面狂风呼啸,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冬天里挂在树上的枯叶,只要有风轻轻一吹,就会掉落在地。
深夜孤眠,萧姗辗转反侧,一闭上眼就是流苏的面孔,她有时在笑,有时又在哭。
流苏的声音总是会在耳边响起。
“小姐,流苏不觉得苦,和小姐在一起永远都不苦。”
只是,再也没有人叫她一声“小姐”。
她整日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自己守着偌大清冷的房子。
虽是回了瑶光殿,但她打发走了好多伺候的下人,除了流苏,她再也不愿意要别人。
炭盆里的炭火不知何时已经燃尽了,也再没有人来换新的,只余下些许惨淡的余温,风一吹,便散了。
屋子里冷清清的,身体也是每况日下。
闭着眼的时候,似乎听到外面有几声鸟叫,她想着,做一只鸟儿多好,可以自由自在地在天地间翱翔,想飞到哪去就飞到哪去,了无牵挂。
日常伴随她的,是剧烈的咳嗽和钻心般的疼痛,有时她咳着咳着,就会笑起来,或许被困在这里的日子也不多了,她很快就要死了吧。
死了也好,一切都结束了。
再没有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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