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昀欣然又干了一杯,却忽然又对张文勇道:“文勇啊,你以后要多向子清学习。舞刀弄枪,耽于酒色,始终不是正途。这大陈天下,讲的还是文以治国。练武,终究不是正途。”
苏尘听了陈昀的话,甚是奇怪。陈昀乃是主战派的一员,怎么现在反而讲文不讲武了?他却不知道,虽然很多文人主战,想要收复黄河失地,然而对于理学当道的大陈文人们来说,让士兵们出生入死,他们是十万分赞成的,然而若让他们身边的人不学文而学武,却又万万不可。
况且其时理学虽然已成为了大陈最流行的学问,但却始终登不上朝堂。大陈很多任宰相都曾经下令焚烧理学书籍,甚至不让推崇理学的文人当官。陈昀当官时对理学知之甚少,待辞官以后,才慢慢开始学习起理学。这理学越学,自然越是深奥。陈昀的观念也就越来越与之前不同。
张文勇浑不在意的说道:“姐夫,练武有什么不好?练武也可以上阵杀敌啊?”
陈昀道:“武夫能十人敌,百人敌,但是终究力有不逮。唯有学理,方能通晓军事,成万人敌。你见过哪个大将军,是自己下阵冲锋的?空有武力,却没有头脑,只是一杆锋利的枪罢了。”
苏尘道:“老师说得对。”
张文勇看了苏尘一眼,知道苏尘是为自己开脱,他只好道:“文勇知道了,以后会认真学习的。”
陈昀满意的点点头,道:“理乃万物,你多多研读圣人学问,自然会明白此中道理。子清,你是不是明白了?”
苏尘心想,我明白什么啊?对于理学,我好像只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历史课本上学过。不过他情知不能顶撞老师,于是状若了解的点点头。
这时候,陈清芷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陈昀立刻不悦的道:“芷儿,你笑什么?”
陈清芷收了收自己的笑,道:“爹爹,我看这个登徒子不是很赞同你说的话,同意的太勉强了,真虚伪。”
陈昀眉毛一竖,道:“男人说话,你一个女孩子懂什么!吃完了吗?吃完了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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