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身子向来如此,莫听他们小题大做,平身说话吧!”
话虽这样说,赵扩的语气中倒并半点无嗔怪的意思,他见赵均站起了身子,才又问道:
“均儿此番荆鄂一行,对前线战事,可有看法?”
这话已有了几分考教意味,赵均自是不敢草率,整理了一下思路,方才恭谨答道:
“禀官家,金人在江淮囤聚重兵,南向之心昭然若揭,但我方部署在随州、均州一带的亦是精锐,若其来犯,断难讨了好去。”
“嗯。”
赵扩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又从书案显眼处拿起一份奏折,向前一递,道:“均儿回来没几日,想必很多事情尚不知晓,你且看看这个。”
赵均忙上前几步,双手接过展开,只见上面墨迹工整地罗列着几排文字:
“金帝完颜璟,以宰相术虎高琪专固权宠,结党营私,谋害良臣之罪,诛之。高琪一党,尚书省都事仆散奴失不,论死。蒲鲜石鲁剌、蒲察胡鲁各杖七十,勒停。”
赵均看罢心中一凛,这份折子虽然开头结尾都未具名,但他也知道,这必然是一份出自皇城司的奏报,绝不会有半句虚言。
术虎高琪乃是金国权臣,其地位大致相当于大宋朝堂的史弥远。所不同的是,这人是个著名的强硬派,北抗蒙古,西征党项,就连宋金的岁币之战,都是他一力主张的。此人伏诛,对于与其敌对一方的大宋来说,无疑是个绝好的消息,值得好好利用上一番。
赵均将折子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正想出言答对,上方的赵扩却是摆手将他制止了下来,从桌案上又拿起份奏折,道:“你且看完这个,一并说!”
赵均不明所以,定神上前接过,才发现这竟是一份来自前方的奏报,且在封面之上,用火漆烙印着“密”与“急”二字,赵均不敢怠慢,慌忙将其展开,几行刚劲的字书跃然而出:
“臣右武大夫左武卫将军知枣阳军孟宗政奏报:今勘知,金右相术虎高琪于邓州督战,遇军中哗变,为节度使完颜塞不所杀,汉水一线动荡不堪。臣奏请,用兵北上攻略唐、邓诸州,一举抵定中原。”
赵均看罢,心中的惊讶之情更甚,进而又转为大喜,这确实是一桩大事,还是一桩大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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