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当真是个至情至孝的好孩子!”这回倒是老三沈元礼开口把话接了过来,“如今从云回来,对咱们沈家可说是件天大的喜事。只不过,听闻他随那位老神仙出家学道,隐世多年未出,怕是对这凡俗之中的人情世故,尔虞我诈,短时间内难以应付,大哥还要多多教导他才好,切不可太急功近利,以免……”
“老三,你什么意思?”沈云义从旁听得忍无可忍,出言打断道,“从云已然成年,他此番回来,自当接手长房中的各种事务,这既是替他父亲分忧,也是咱们沈家的祖制,哪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二哥,你说的这是哪里话来?我何曾说三道四了?”沈元礼一脸委屈,道:“从云侄儿多年未在家中,对咱家的事情全无所知,自然一时半会地无法上手,我也是怕难为了孩子不是?”
“哼,”沈元义不屑地轻哼了一声,“从云你连见都还不曾见过,怎就知他上不得手?你的那点小算盘,瞒得过谁?”
“你……”
沈元义这样一说,事情等于挑到了明处,沈元礼剩下的那些话倒还真的不好再说出口。
见屋中的气氛一时间尴尬起来,沈元仁摆手止住了二人间的争执,“从云昨天刚回来,一切的事情我也都还没有想好,至于后面的安排,还是等等再说吧!”
“大哥,有些事情可不能再等了!”沈元礼闻言,面现焦急之色,“咱家眼下的状况,大哥你最为清楚,若是再要折腾,恐怕沈氏满门的性命都要搭进去了啊!”
“哼!危言耸听!”沈元义不屑地说道:“我倒想看看,哪个有胆子敢要沈家满门的性命!”。
沈元礼这回也不再留情面,梗着脖子,大声分辩道:“二哥,你常年不再家中,生意上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如今这场朝廷买扑,咱们瓷窑里的货色本就远不及吴家,争是肯定争不过的,还不如送个顺水人情,也免得惹恼了吴家背后那人!”
“争不过也要争!纵使是败了,也要败得有尊严,那些跳梁小丑,你怕了,我沈元义不怕!三房的东西你爱送谁送谁,但大哥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做主!”沈元义亦是半步不退。
兄弟二人吵嚷声中,沈元仁只觉头痛欲裂,阵阵目眩。他无法站出来,明确去支持哪一方,沈元义的血性他也不是没有,但摆在眼前的事情确实让他有种回天乏力之感。
沈家的生意虽然涉及方方面面,但其中最大的两块却是分别由长房经营的瓷器,以及三房掌管的织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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