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姓沈,母姓韩……”
沈元仁口中反复念叨了几遍这六个字,刚刚平复的心情再次难以自禁,眼眶渐渐湿润起来。
沈韩却不想纠结于此,在他心中的许多疑团尚待解开,便又开口道:“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知能否将个中详情一并告知?”
“二十年前……”沈元仁话音低沉,用力揉了揉迷蒙的双眼,似是陷入到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之中,过了好一阵子,方才幽幽开口。
“……在你的百岁宴上,我与你的母亲一起在前院中招待宾朋,只能将你交由奶妈看护。
“后来,你的母亲似是心有所感,突然变得坐立不安,坚持要到后宅中去看你。然而等她赶到,却为时已晚,奶妈昏倒在房中,而你也早已不知去向。那奶妈身体并无大碍,只是醒来后,对发生的事情全无所知。”
“你母亲痛不欲生,数次哭倒于房中,你的外祖实在于心不忍,这才说出你被那仙长带走之事。但是除此之外,任凭你母亲以死相挟,他却连多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这些事情与之前沈元义所述相差不大,沈韩早已熟知,现在看来沈元仁所知同样不多,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却是也没了再问下去的必要。
“不管怎样,你能够回来总归是好事,正好你的二叔也在,明日我便安排开启祠堂,让你认祖归宗。家中之事,慢慢你自会知晓,但你既是沈家的子孙,从今往后,就要担起属于你的那份责任!”
沈元仁这时已从低落的情绪中回转了过来,恢复到了那个一族之长惯有的语气。
“沈家到你这一代,字派为一个‘从’字,你本名便是沈从云,在你十五岁束发那年,也已录入族谱之中,沈韩这个名字便不要再用了!”
沈元仁严肃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只觉一切都是分所应当,自然也没有任何要与沈韩商量的意思。待他把话说完,兀自站起身来,摆了摆手,道:“今天时候也不早了,既然你二叔给你安排了住处,你便暂住在他那里,其他事情明日再说。”
沈元仁态度中的冰冷,令得一旁的沈元义都是微感诧异。这倒并不是源于他并未为沈韩安排房间,对于他那间空置的院落,找一间空房轻而易举。只不过在他原本预想之中,父子相认的场面纵使不至抱头痛哭,但温情的一面起码也该是必不可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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