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来的险象环生,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场历练,但归根究底,他们都还是些刚刚走出高中校园的孩子,涉世不深,心地单纯的他们,还是习惯性地把人往好的一面去想。
竹可心刚才主动要求倒酒的反常举动,倒也引起了周柯的几分注意,只是当他亲耳听到女孩说出“酒杯中有东西”的时候,仍是难掩心中的惊愕。
大家不久前还在携手御敌,自己险些为此丧命,马宁然更是葬身于武仙之手。付出这样惨重的代价,虽说是为了自救,可毕竟也帮了对方的大忙,终究该有几分情谊,为何转过头来就要布局算计他们?
意外地转折,让这个心思良善的少年颇为想不通,周柯低头望向眼前桌上的酒盏,几颗米粒般大小的晶体沉在杯底,烛光映照下,反射出莹莹光泽,若是没人提醒,恐怕极难发觉。
竹可心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她目视着大门的方向,见无人注意到他们这里,微不可察地探出手来,指了指周柯面前酒碗,又点指了下丘纪以及艮庄众人的桌子。最后,她贴近到周柯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直至见到周柯心领神会的一笑,女孩这才放下心来,迈步向门外走去。
……
星星点点的火把,将半山的一处开阔之地照耀得如同白昼。
这片空地显然经过了人为的修整,极为的宽阔平坦,似是用来操演训练的校场。
喧闹的人群最前方,丘纪嘴角带笑,盯着一匹又一匹陆续被带来这里的战马。入口处每匹马都有人检查验看,将各项信息登记造册,又在马的臀部做上标记后,方才被牵入场内。
这些马的品种驳杂,良莠不齐,质量明显及不上在帝焱山前捕获的那些。但大多数也是体态强健,正值壮年,加之数量庞大,若以此为基础,训练出一支骑兵,绝对会是一股不容小视的力量。
然则艮庄包括了老弱妇孺在内,所有人加起来也不足两千之数,显然并不存在这种可能。丘纪心中已在盘算着,是否将那个筹谋已久的计划,再向前提一下。
而此刻,身在不远处的赵均心中所想的,恰恰也是同一件事情……
在当初沈元义向他提起艮庄时,赵均脑海中第一时间联想到的,便是那个震古烁今的名字,但当他昼夜兼程赶到来此处时,才发现艮庄人丁并不兴旺,远不如他想象中的那般,多多少少就有些许失望。
宋金夏三国近年间冲突频发,蒙古人的强势南下,不但令宋朝失去了西夏这个强有力的盟友,更压缩了金人生存的空间,金国北上乏力,又国库空虚,兵锋南指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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