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有人中间传话,出现了什么误会还可以理解,但现在自己当面表了态,丘纪还要一意孤行,他的心情自然是可想而知。
大家晌午动身赶路,到了这时也的确到了该用餐的时间,这回若要再强行推辞,未免过于刻意,反而让沈韩他们生出疑心,赵均虽说心中不悦,也只得无可奈何地点头应允下来。
……
厅堂中早有人事先安排妥当,正中通道的两侧,整齐摆放了数十张条案。
沈元义和赵贵诚这些沂王府的人占据了右侧前排,把象征尊贵的左侧位置让给了沈韩等人,此行艮庄的其他人,则在双方身后的条案前蜷膝而坐。
丘纪满面红光,与赵均并肩坐在了居中的主人位上。见一道道珍馐已摆上桌案,便缓缓站起了身,将手中酒盏高举过头顶,朗声说道:“诸位此番,斩杀狼王,屠灭金兵,立下大功,老朽便以此碗水酒聊表敬意,亦当是为大家接风!”
丘纪一番言语说得慷慨豪爽,只是那话音落下之时,却并无一人响应。
沈元义这边固然要等着赵均先开口发话,而学生们也纷纷将目光盯在了最前面的沈韩身上,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但沈韩却是纹丝未动,嘴角带着有似无的冷笑,看了丘纪一眼,也将目光投向了赵均,他很想知道赵均此刻会如何做。
望了眼桌上的酒盏,赵均丝毫没有端酒的意思。他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之中已透出几许冰冷意味。
“庄主好意心领了,只是赵某今晚深感乏累,不胜酒力,想来大家也是如此,这碗酒还是留待来日再饮吧!”
“这怎么使得?”丘纪闻言,故作惊讶道:“接风洗尘乃是褪去晦气,图一吉祥之意,焉有改在来日的道理?既然公子觉得乏累,那大家便只饮此一盏,可好?”
丘纪言罢,不经意间望向沈韩一边,恳切的目光中似又带着求助之意。
强压心头的愠怒,赵均还在想着如何出言措辞,下面的沈韩却呵呵一笑,接过了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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