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那投石机找到,破坏掉!小心林子里的弓箭手!”
武仙面对凶悍的蒙古人时,也几乎不落下风,而今天的这一战却让他感到无比憋屈……
最初发现这些汉人的时候,武仙只把他们当做了山中的猎户,虽然对方哨探的梭巡方式曾引起他片刻的警觉,但也仅仅是在一闪念之间。
自己统领进山的是一只精锐之师,即便是与英勇善战的乣军相比也不遑多让。对方就只有这寥寥数十人,纵使战力惊人,又能在自己近千人的手底下掀起什么波澜?管他们来自哪里,或者是何种身份,统统抓来,将事情问清楚,然后杀掉便是。
汉人不堪战,金人不可敌——这是上百年来几乎所有人的思维定式。在他想来,正是因为这种轻敌,才会在甫一交手时吃了不小的亏。所以,上山那时候他便加了小心,以免重蹈覆辙。
步兵推进主攻,斥候小队从旁辅助,清理林间的暗哨——这种中规中矩的打法,就是要最大程度地削弱地势带来的影响,逼对方放弃弓箭偷袭,与自己正面交锋。但结果却再一次超出了预料,他自认为无懈可击的战术,非但没将对方逼出来,反倒是自己被逼的狼狈不堪,仓皇撤退……
响箭的事已然让他想不通了,改装过的羽箭速度与精度都不适合再用来攻击,也更容易暴露弓手的位置,但对方偏就是这么的肆无忌惮,而自己也偏就是拿对方没办法。
这也还在其次,巨石的攻击才真让他意识到了问题的棘手,以他的判断,也只有投石机才能抛射出那样的巨石。难道对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刻,提前在山上布置了防御?不然有谁会在这样的荒山野岭中架设那种东西?
撤到山的阳面后,武仙让步兵都下了山道,潜伏在林间时刻戒备,以防对方突围,自己则脱了身上的盔甲,摘下背后的双锤握在手中,在树林的掩护下重新向着山上而去。
除了山下外围的暗哨,此时几乎所有斥候都在被派到了这座山里,不到迫不得已,他是不会这么做的。普通兵士的折损还可以在日后补足,然则斥候却需要经年累月的训练和实战,绝不是说补就能补上的。手下这几十人的斥候小队追随他征战多年,每个都是百中无一的精锐,折损任何一个都会让他觉得肉疼。
武仙感觉必须亲自到前面督战,心里才能踏实一点,尽管他相信,这一轮己方的胜算更大一些,但过程却也不会轻松。然则事实上,无论是过程还是结果,都再一次地出乎了他意料。
第一个斥候死时,脸上还保持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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