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升上半空时,浓翠蔽日的山林间总算有了些暖意。
沈韩感觉自己有很多年没有呼吸过这样清新的空气了,虽然身上还有些许阵痛,但脑中却是舒爽无比,就连思维都变得愈发清晰,在这无聊的旅程中,他甚至更加无聊地做起了数学题。
三个人三匹马,间次往返,梭巡在队伍前方,队伍行进的步频大概是每分钟一百步,每间隔约两千步的时间,会有一匹马返回,只是稍作停留,便会周而复始地再次出发向前。
每匹马往返需要一个小时,也就是向前跑出了约莫有半小时的路程,然后返回。
如此一来,每十分钟便会有两匹马在途中迎面相遇。
学以致用,沈韩算得不亦乐乎,虽然并无什么用处,但若是再有人给他说,这些人只是山中的普通猎户,他恐怕连之前相信的那一小半都会再打个折扣。
这是一种很高规格的巡哨方式,在眼前时而崎岖,时而盘旋的山路之中,简直无懈可击。
然而,此时早已过了哨探应当返回的时间,甚至第二个哨探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前方的山路上却依旧没有半点动静。队伍停住了脚步,艮庄人将身上背的狼皮解开,丢到一侧的山坡下面,又纷纷向另一侧上方的山坡移动,选取有利地势进行戒备。
沈韩从担架上下来的时候,几个锦衣人也簇拥着那白衣公子从最前面退回,来到的学生们所在的位置。
同群狼一战过后,出于对苏烨、马宁然和周柯的信赖,学生们心中都自觉有几分的底气,这会儿倒没显出什么慌乱。
那白衣公子看在眼中,越发地对这十二个人不敢小觑。“前面怕是遇上了麻烦,大家先找地方躲避一下。”他一面出言提醒,脚下却是未停,带着众人继续向后撤去。
当人群快速移动的时候,沈韩就变成了其中的一个另类。之前那些人将剩下的绷带一股脑缠在了他的身上,简单行走还看不出问题,但此时终归是吃了行动不便的亏,没走出几步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试了几次也没能爬起来。
周围几个学生站在原地看他出糗,谁都没有上来帮忙的意思。其实大家一直在心中对白衣公子有所抱怨,这显然并非什么好意,分明是怕沈韩逃走,将他绑了起来。这时见白衣公子就在身边不远处,便也存了心,想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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