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希昭忧心又起,忍不住道:“他们这样对待一个女子,总之,”他心中只觉得,这女子虽然自己今晚才第一次相识,但她妙解音律,每一句话都似说到自己心坎里一样,竟仿佛自己早已熟识许久的故人一般,对她竟是觉得说不出的尊敬欢喜,竟真似知音一般,听她被人如此亵渎,心里真有说不出的恼怒愤慨,这种心思他自己也觉奇怪,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那女子没有说话,他便也没有说话,只觉身上的伤痛固然痛得很,可是他的心里却柔和得很,这种感觉也是奇异,眼下自己虽然伤重力乏,但心中似乎还喜悦得很。
过了一会,只听那女子轻轻叹道:“在他们心里,我同样也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大魔头,所以须得如此对付,只有你这个傻瓜,我听了你弹了一曲,猜中你的心事,随口安慰你几句,你便对我感激,把我当做好人。”
沈希昭说不出话来,过了良久才问道:“那现在如何是好呢?要不,我追上他们分别杀了?他们现在只有三个人了,而我,刚才也没说过我不能杀他们呀!”
那女子道:“你现在的伤势,还能追杀别人么?”
沈希昭凭一股义气支撑,又站了起来,咬牙道:“可以的!”
那女子道:“不必了,你坐下来好好疗伤罢!这荒山野岭,还难找伤药,嗯,对了,那温家兄弟是少林的俗家弟子,你搜搜他们身上,可有什么疗伤的药。”
沈希昭摇头道:“我死也不吃他们的药,”忍不住又问:“那慕兰庄主……”
那女子微怒道:“你怎地如此罗嗦,真不要命了么?你真不吃他们的药?”
沈希昭摇头道:“慕兰庄主……”
那女子叹了一口气,说道:“他不是傻瓜,不那么容易受骗的,而且,你当刚才只有我们七人在么?所以我说他们莫要被刀割伤了自己!”
沈希昭没料到方才居然另外有人,听她意思,也必是慕兰山庄中人,当下心中一松,又跌在地上。
那女子道:“你……你,唉,听我话,搜搜他们身上的药。”
沈希昭道:“我没有气力了,而且我也不吃他们的东西。”
那女子又叹了口气,似乎还低低的诅咒了一句,但这句话沈希照却是没有听清了,只听她道:“你把身子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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