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宪钧侯到底也是几十年前跟着高祖马上闯天下的人物,你最好收起你那些瞧不起人的小心眼,也不知是跟谁学的!别忘了,你的侧妃不仅仅是曾家的外甥女,她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活着呢。”萧天慕手中的玉尊轻轻磕在书桌之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预示着他此刻内心的不满。
萧逢立刻低下头,恭声道:“是……父王的意思是,陇西那位副将?”
有传闻说,嘲风将军手下一名中护军的副将,姓燕名绥,是燕京宪钧侯爷家真正的嫡长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父子二人形同水火,见面所不相容,更是十几年来都视对方为无物。“纵使传闻是真,那位燕副将跟侯爷关系如此不睦,会成为我们的助力吗?”
“哼,到底是父子,打断骨头连着筋。能给二哥添个堵,本王心里也舒坦的不行。”萧天慕想起远在陇西的豫王,脸色愈发阴沉。
炎炎夏日,齐王府后院中一处精美华贵的院子中,四角都静置着冰块,足以突显院中之人正值盛宠。
一个穿着绛紫玫红轻纱襦裙的妙龄少女正无精打采地趴在廊下,任由两名丫鬟替她扇着风。
旁边一名有些年纪的奶娘正端着盛满红豆莲子的玉碗朝少女而来:“小……少夫人,天气热,奶娘给你煮了点凉汤解解暑气。”那玉碗中的冰镇莲子看上去十分诱人。奶娘端着它靠近廊边,冷不丁被一把团扇砸在脸上。
奶娘晃了一晃,手中玉碗险些打翻在地。
燕悦没好气地叫嚷道:“又是莲子又是冰镇的,你想害本夫人这辈子都怀不上孩子是不是!”她表情十分刻薄,虽然受了宠爱下巴微微圆润起来,但那对大眼睛下的颧骨却有些上扬,显得十分尖酸。
她一开始被当成贱妾抬进齐王府的时候觉得整个人的人生都崩塌了,每日以泪洗面好不消瘦,萧逢见她十分不耐烦。
后来父亲来了府上,不知道和齐王聊了些什么,她竟然又一跃成了侧妃。正当得意之时,奶娘告诉她定是父亲与齐王达成了什么协议,她不应该再像以前那般任性了,这里到底是齐王府,不是宪钧侯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燕悦这才幡然醒悟,她已经嫁了人,后半辈子都系在了那个从前心心念念的意中人的身上。有了奶娘在旁出谋划策,燕悦努力收敛脾性,学着懂事温婉大方,就算不想承认,也必须承认她是在向着姚清书的性格努力学习。果然世子爷对她越发的宠爱,让燕悦差点就以为萧逢是真的爱上自己了。
直到前些日子……芬芳苑传来了那个贱人怀孕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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