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兄弟们愿意将自己的身体奉献出来,就为了您、还有其余兄弟们的活路,您当真要在这里,在他们面前死给他们看吗?”
“你不光有死去的将士兄弟,你还有活着的手下同胞,这里这么多人,还有玉岩关有五万人等着你回去。”
“你还有个优秀争气的儿子,以弱冠之龄支撑着整个玉岩关,没日没夜的担心你,等你回去。”
“谢将军,你真的想要死在这里吗?”叶挽说。
身后甄玉和周建的眼眶都有些湿润,段弘杨和七队的几个家伙哽咽着哭出了声。
他们知道战争残酷,可正当此时亲眼瞧见时才能体会到当中的血汗、辛勤,和兄弟之间的手足情深。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有成千上万的骨堆,只知道谢将军为了自己或错或对的决定在深深自责。即使是这样,当亲身代入时也能体会到其中的无语凝噎。
谢远在叶挽的动作下无力地扔下佩剑,悠悠地跪坐在地上,仰起头看着叶挽。
面前的少年身材并不高大,穿在宽大的北汉军服中的瘦削身材有些好笑,因为连日的赶路显得十分狼狈不堪。只是一双镇定平淡的眸子,使整个人的气质都显得恬淡又气度不凡。她面无表情,却掷地有声,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
对……就是臣服。这样的威压凌厉,谢远此生只在为数不多的几个人身上见到过。一个是西秦的烈王殿下,一个是陇西之主豫王萧天鸣,还有一个是那位少年成名的将军褚洄。只是三人皆是以霸道的作风,冷酷的外表,还有凌厉的手段,经过多年的征战才有此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威势。这个少年,却是一副冷淡如水,让人情不自禁想要跟着她走的领导之风。
叶挽见他怔愣的模样,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叹了口气道:“谢将军,你们有没有统计过,现在还有多少士兵存活?”
左将军连城感激叶挽劝下了谢远,说道:“还有九万士兵,只是……大家都饿了不少时日,只怕没有半点作战之力。”
“没关系,还走得动吗?”叶挽不在意地摇摇头,随意地问道。
连城犹豫地看了一眼不少瘫软在地的士兵,刚要说话,就听到兄弟们齐齐吼道。“走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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