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焦急,还没有问义父,这几月可还安好?”叶挽没有急着问有关叶富贵和叶骊的事情,缓缓地抿了口茶。
叶骥说:“我们身体都还算康健,只是三弟的事情……让母亲受了不少打击,来燕京之前大病了一场。我白日方去二弟家拜访探望了母亲,好在病情有所缓解。三弟此次真是糊涂了。”
褚洄对外的说法并没有提及叶挽和甄玉还有他三个人独身前往却州破案的事情,而是将功劳都归结在中护军和斥候营身上,所以叶家还不知道这件事是叶挽大义灭亲。若是知道此事是叶挽所做,是怕叶老太太和叶驰都会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拆皮切骨了。
“不过挽哥儿,你是不是对那件事早就知道内幕,才会派人极力劝阻我们分家?”叶骥问道。若不是有当日那位叫周建的小哥在内极力转圜,只怕他们现在全家都已经被满门抄斩抛尸山岗了。
他只是随口一问,没想着叶挽能回答,只惋惜地摇了摇头便道:“你还没去你二叔家探望过吧?你祖母或许对你有些微辞,说什么你也别放在心上。你此举救了叶家已是大义,保住了我们其他人义父还要感谢你。”叶老太太病时曾大骂叶挽这个贱种不孝,吃叶家的喝叶家的,还不肯在军中转圜一二保下三叔一家的命,是个实实在在的白眼狼等话。叶骥听过就罢,也没必要告诉叶挽。
叶挽用脚趾头想也没指望妾室出生的叶老太太会吐出什么象牙来,她随意的点了点头。
“好了,不说这些了。”叶骥清咳一声,正色道,“义父这就跟你说说叶家的往事,你且仔细听着,看看对追查凶手的事情有没有帮助。”
叶家并不是历经百年底蕴优渥的商贾大家,五十年前不过是云州一户贫寒人家,叶家太祖和太祖母两人带着叶家老太爷叶长喜和叶富贵四个人相依为命,靠卖面条勉强户口度日,过得十分清贫。叶长喜十七八岁年纪了还没有成亲,只因家中一贫如洗。
当时才不过十岁的叶富贵当机立断,竟然以一介幼童稚龄搭上乡里入京的牛车,瞒着家里偷偷地来了燕京,自荐入宫做了内监。高祖时期重用内监,他虽一开始从普通的扫洒小太监做起,却因性子机灵手脚勤快渐渐得宠,得以被挑进了内务处。
叶家太祖和叶长喜也靠着叶富贵时不时寄回家的花用做成本,改善了家庭的经济状况,做起了小生意。叶长喜也娶了妻室,婚后不久便生了二子,其中一个就是叶骥,另外一个就是后来被逐出叶家族谱的叶骊。
“叶家可以说是叔父一手扶持出来的,生意上出了问题也有叔父想方设法在其中转圜,叶家才得以在短短五十年间就成了云州首富。”说到此处叶骥满脸的感慨,心中充满了对叶富贵的感激与儒慕。
叶家的生意在一天天壮大,叶长喜不过是个这个时代的普通男人,有钱了那些男人的通病自然也就冒出来了。他在原配叶夫人的同意之下纳了妾室,收了通房,那名妾室便是现在的叶老夫人王氏。王氏只不过是云州王家一名不得宠的庶女,嫁给了当地有名的富商已是十分幸运,不多时便在叶骊出生之后同时也怀上了孩子,生下了叶驰和叶骁。
这样一来叶长喜便是有了四个儿子,招摇无比。
“原来叔公竟是做了这般舍己为人的大义之事,为了父母兄长放弃了自己的一生,只求家人平安喜乐。”叶挽道。“朝廷内监素来有收义子养老的习惯,叔公又怎么会回云州来了?”
叶骥犹豫片刻道:“这就要说到我的二弟……骊儿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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