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伎吓了一跳,连忙顺声拨起了《淮平楚》,也不管曾零露投来的杀死人的目光,安静下来坐在一旁专心埋头弹曲。
“主子……”赤羽担心地望了一眼叶挽,见她表情虽仍是神色清明的模样,脚下步子已有些虚浮,显然是喝醉了。旁人看不出来,对武功高深的赤羽和褚洄来讲显而易见。
“看看她想干嘛。”褚洄轻哼,冷冽的声音中却透着一丝笑意。
朝臣见八名宫伎都停下来弹曲,池中曾零露却面露愠怒地舞着,又不愿停下来让叶挽出风头,只得变转舞步尽力跟上那杀气铮铮的琵琶之音。
叶挽听到熟悉的曲调,哈哈一笑,挥动手中寒剑肆意地任由那曲调翻飞。
一时间,殿中只听得那琵琶之音中的隐隐杀气仿若穿透白纸势如破竹地朝每个人袭来。
叶挽剑法并不如何,只是凭靠着醉意随意潇洒舞出,却带给每人气势如虹,波澜壮阔地画面。
那是一个战场,一名年轻的小将正浴血杀敌。
在他眼中没有同伴,只有无穷尽的敌人。那满城风沙,坯坯黄土,马蹄铮铮地场面,诉说了一段又一段用生命付出的和平安乐。
叶挽手法凌厉,每一击之下都令山河变色。
面无表情的脸上只有浴血的畅快肆意,剑扫千军。
曾零露从未体会过这样被旁人带着舞姿走的感觉,只觉得难堪不已,她引以为傲的软糯舞姿在这磅礴的气势之中显得像蝼蚁一般渺小。
盖不住,赶不走,拔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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