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氏阖目拜了拜手,满脸的沧桑。“算了,她不会听的。”她已经不是自己那个乖巧的孙女了。方才那一番话决绝不留情面,虽她觉得无礼,然容嫣最后的那句话戳中了她心:许她真的该歇歇了。
可她真的歇了,这个家谁来撑。这个家已经是她的全部了。
“扶我进屋躺会儿吧……”
不管祖母如何想,容嫣话是说明白了,任她们再有何心思她也不会动摇,绝不走回头路。
荣耀,体面,富贵……这些都是自己赚来的。即便赚不来,那么她问心无愧地过完此生,也是一种成功。她不想要那种丧失自我而换来的安稳。
到了后院,她伸手去撑房门,皓腕上的墨玉镯子乍然跳入眼底,她又想到他了。
今天腊月二十六,他应该已经回京了吧……
宛平,虞家别院。
“少爷,这……”九羽看着冰裂瓷缸里翻身漂浮的锦鲤,神情惶惑。
“也不是第一次了,有何可惊的。”虞墨戈将手一提,把整壶的阳羡都倒进了瓷缸里,最后索性连紫砂壶也扔了进去,清冷转身。
九羽看着那茶壶怔愣。
打虞墨戈从都察院出来,身边便危机四伏。不知是谁,非夺他性命不可,不是刺杀便是下毒,酒、吃食、甚至是药……无孔不入,这也是他养鱼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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