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以孝治天下,敬生母为西宫皇太后,而嫡母为东宫皇太后,两位太后分庭抗礼,圣上仁孝,一视同仁,如今女儿生母去世,更要为其守孝三年,以示孝道,因此请恕女儿不能给二夫人晨昏定省了。”夏逸琳一字一句慢慢说道。
二夫人气得脸色通红,“你如今已经十七了,守孝三年岂非二十了?都成老姑娘了,二皇子怎么还会要你!”
夏逸琳无奈道,“哎,可能是我跟我娘一般命苦,若三年后二皇子还愿意要我最好,否则……只能说是命里无缘。”
这一招以退为进,夏逸琳知道自己给二夫人和夏宗主出了道难题,皇帝圣旨上写让她务必两个月内完婚,若她坚持要守孝,岂非抗旨?但若是不让其守孝,这又有违孝道。
即便是夏宗主密不发丧,但嘴巴长在夏逸琳身上,一旦出嫁会说什么他也管不了。
二夫人被气走了,回去后将事情跟二老爷夏鹤轩说了下,他大骂“逆女”,却也无法让夏逸琳放弃守孝,便只能将此事告诉大哥。
夏宗主本是阁老,本不理会府内之事,因他宠爱的宁姨娘出身微贱,钟氏颇为不喜,还将府内一干大小事交由她侄女,也就是二弟的夫人打理,如今事情办得不妥,他碍于母亲钟氏的面,不好对弟妹太过苛责,但也存了个疑问,这个侄女向来最好拿捏,怎么向来泼辣的二弟妹会处置不了?
夏逸琳是在辛姨娘死后第六天见到夏宗主的,夏家人都长得俊俏,身为宗主的夏鹤辁容貌岸然,身量伟岸,颇有长者风度,令她有些意外的是,这么守规矩的夏鹤辁竟然踏足侄女的闺房。
“大伯前来,侄女有失远迎,有什么大事切让侄女前去便是。”夏逸琳毫无感情地说着场面话,半点听不出话中有敬意,让夏鹤辁很是不虞。
“我不来,难道你会离开这屋子?”夏鹤辁见夏逸琳披麻戴孝,手臂缠着白布,觉得很是刺眼,“我早就说了不许设坛送灵,你怎么一点都不懂事。”
虽是责骂的话,但夏鹤辁说的时候带种怒其不争的表情,让人觉得似乎是在为对方好,夏逸琳知道这不过是铺垫罢了。
“百行孝为先,侄女虽披麻戴孝却未设坛送灵,不算违背大伯。侄女也知道圣旨难违,但更相信皇上是仁善之人,只要禀明缘由,定然不会责怪,”夏逸琳见夏鹤辁愈发不耐烦,心中窃笑,“不过俗话说忠孝忠孝,忠字还是排在孝之前。”
夏鹤辁听见她话锋一转,便挑了挑眉,示意夏逸琳继续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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