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伯毅领悟到李玉儿眼神中的求救之意,心中划过一丝不忍,毕竟她与自己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并且还是他最为贴心的的解语花,刚欲开口替她解围,猛然内室中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显然是二姨娘正在饱受失子之痛,想到还未出生的孩儿有可能就是被面前的李玉儿害死,云伯毅心口像是被揪住一般,疼痛如绞,求情的话梗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来。
“祖母,现在关键就在府医身上,他不是也不能断定镯子散发的香气到底是何物嘛,只要待他辨识清楚,真相自是水落石出。”云冷歌突然开口,不给李玉儿想避重就轻,逃避罪责的机会,好心的建议道。
“冷歌说的没错,我丑话说在前头,三姨娘,若是这事真是你做的,休怪我老婆子不给你留条后路。”老夫人恨极了李玉儿,知之莫若母,她知道云伯毅对李氏存了三分的真意,为了防止有人替她说情,老夫人话语之意更是堵死了这种可能性。
李玉儿没想到事情会这般严重,沉下眼睑,想着对策:镯子内有香气是千真万确的,绿意按照自己的吩咐送了假消息给云冷歌,云冷歌信以为真,所以她认为镯子内被水绿那个“叛徒”放了药物,而绿意建议那种药物的气息只要与另外一种香味共同挥发,就会中和掉药性,这正中云冷歌的下怀,所以她去了老夫人那里,后来,果不其然,自己在老夫身上闻到了药香,其实根本没有所谓叛变一说,镯子本身也是没有异味的,但绿意的一番话,反倒让糊里糊涂的云冷歌将自己逼到死胡同。
这本是一箭双雕的好计策,既除掉了二姨娘肚中的孩子,让她想东山再起的念头还未实施就胎死腹中,更是扳倒了云冷歌这个手段不俗的心腹大患,秋歌的嫡女之路没有了这颗绊脚石,才会走得顺风顺水。
唯一出错的那环,就是她较劲了脑汁也没想到,云冷歌拱手相送的献媚礼物居然是她从皇宫中得到的赏赐,可惜那天她与秋歌没有资格去参加宫宴,不知晓镯子的来历,不然今天定是云冷歌那贱人的死期!
云冷歌唇角勾了一勾,溢出轻轻的温柔嫣然,她脸上浮起了一阵耐人寻味的笑意,御赐之物只是这个环节中第一个漏洞,李玉儿自以为运筹帷幄,掌握了局面,其实,后面让她惊讶的还有很多呢。
在这个看似花团锦簇,一团和气的相府中,其实人人都包藏祸心,万凤梧倒下,丫丫顶上,等到李玉儿作茧自缚的时候,彻底磨灭了云伯毅对她的那丝爱意,她也就只能步向万氏的后尘了。
老夫人薄情寡义,她只关心自己云伯毅的死活,这一点只要在府中生存一段日子的人都会明白,李玉儿自然深谙,将苗头对准老夫人,老夫人看戏的角色就会随着担忧自身渐渐不由自主的转变为戏中人物,那么李玉儿的陷害若是成功就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反之,图谋失败,老夫人对敢牵着她鼻子走的黑手也会勃然大怒,丝毫不会心软的痛下杀手。
众人屏住气,垂下的余光小心的偷瞄着脸色发黑的老夫人。
“老夫人,相爷,二姨娘腹中的死胎已经落下,性命无虞,以后好好养着身子还会有孕的。”府医掀了门帘出来,恭敬禀告道。
“镯子内的气味你到底判断出了没有?”老夫人对二姨娘腹中的孩子无一丝的期待和好感,现在她只是急迫的想要知道这罪魁祸首是不是她一直认定的三姨娘。
“在下细细回想了当时空气中散发的味道,发现与镯子的香味有些微的细小区别,还请老夫人恳请当时在内室的主子们掏出怀中物件,容在下检查一番。”府医低下头,非常愧疚和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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