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嬷嬷早已是心急如焚,正掐着二姨娘的人中希望她能早些苏醒过来,听到云伯毅怒火中烧的大吼,身子一颤,忙跪倒在地匍匐道,“姨娘的膳食都是老奴一手准备,老奴更是万般谨慎提防着有人暗中下毒,却还是没想到出了纰漏,都是老奴不够小心,请相爷责罚。”
“你的错待会在提,先说二姨娘今天都吃了什么?”云伯毅见柳嬷嬷绕了半天就是没说到关键的点子上,努力调匀着口中急促的呼吸,怒道。
“是是是,姨娘身体弱,一直孕吐,吃不下其它东西,一整天都未曾进食,直到晚上有个丫头端来了一碗银耳莲子粥补身子,老奴也验过,粥里并无毒,所以放心的让姨娘吃下,谁知道吃下肚中不到半个时辰,姨娘就嚷着腹痛。”柳嬷嬷磕头如捣蒜,颤抖的将一切道了出来。
“端粥的那两个丫头是谁?”云伯毅胸中怒火翻腾,问道。
“是您特意拨过来伺候姨娘的丫头。”柳嬷嬷身子战栗,哆哆嗦嗦的说道。
云冷歌抽空看了一眼面色难掩得意的李玉儿,有些好笑的扬了扬眉,但笑不语。
“让秀儿和花铃进来。”云伯毅怒不可遏,偏头对着门外吼了一嗓子,这两个丫鬟是他和母亲商量了一番,送到二姨娘这里的,名为伺候,实则是监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二姨娘的本事他多少还是了解几分的,而且她还有着侍郎府的娘家,就怕她哪天做出狗急跳墙的事儿,那时自己也好早作打算。
秀儿和花铃两人在外间惴惴不安的等待着,在二姨娘腹痛如绞的时候,她们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儿,听到相爷炸雷一般的叫声,两人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慌和浓浓的惧色。
秀儿二人几乎是僵住身子一步一步的挪进内室的,抬头看见云伯毅铁青吓人的脸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说道,“相爷有何吩咐。”
“今晚上是谁端了一碗银耳莲子粥给二姨娘喝的?”云伯毅扫了二人一眼,厉声道。
“回相爷,是秀儿,”花铃闻言松了一口气,将目光投向身旁的秀儿,忙不迭的连声说道。
秀儿暗恨花铃的推卸责任,但她端粥的时候许多丫鬟婆子都瞧见过,不得不硬着头皮承认,“回老夫人相爷,是奴婢端的。”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谋害主子,我让你过来好生伺候姨娘,你就是这么做的?来人,拖下去杖毙。”云伯毅额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想到自己的孩儿还未出生就化作一滩血水,而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送去监视二姨娘的丫鬟,一时间又怒又悔,百味纷杂。
“相爷,饶命啊,粥虽然是奴婢端的,却是绿意熬的送来给二姨娘的啊,奴婢只是跑了个腿。”秀儿听到要杖毙自己,忙使劲的磕头求饶,二姨娘虽然怀着相爷的孩子,但她的职责就是过来留意着二姨娘一举一动的,亲力亲为的伺候自然是极为不上心,尤其是那天她害的自己伤了腿,差点落下个瘸子的残疾,仇视的同时对差事更加的懈怠了,很多事情只是面上说得过去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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