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璟尧只需夫人你一个,便已足够!”璟尧的声音带着磁性,听来让人很觉舒服,也让本心弦紧绷的落尘此刻才慢慢放松下来,这一放松,便觉有些困意,躺在璟尧怀中渐渐熟睡了过去。
璟尧低首看着落尘细长柔软的睫毛,微微颤动,忍不住低下头在她额间轻轻吻了一下,随后又幽幽叹了口气,呢喃着:“尘儿啊尘儿,你心里既然装的是这天下,既然如此,我便陪你护着这苍生!”
……
自那夜风雨中逃离城廷后,金采妮被黑袍客伏音挟着带回了位于金昭城不远一千里外‘黑曜山’,此山全体通黑,裸石遍布,寸草不生,生灵不近,周围布下了结界,防止外人误闯此地,知晓了他们所在。
黑色山石背后有一条甬道,通过甬道便进入了石洞,洞中便是上次在目灵鸟神识中的光景。
伏音将金采妮从虚空中召唤而出,随后一扔,便见她在地上滚了几滚,恢复成原形。
或许因经历了大变,此刻看来颜色衰败,犹如风吹雨打后的海棠,垂丝落地,满目沧荑。她抬起那双猩红的双眸,带着恨意,带着不服输的倔强,面对伏音冷冷道:“那晚的丹药你不曾吃么?”
伏音冷哼一声,“我本是打算服用的,也信了你的话误以为是中了毒,但细想觉得不对,我倘若当真中毒,那说明那叫璟尧的男人谋算深沉,又岂会轻易让你取得解药?只能说明你被人算计了却还不自知,我想到此层后便觉得你定有性命之忧,所以潜伏回金昭城,果不其然,若我晚来一步,你恐怕难以活着走出这城廷!”
金采妮凄冷一笑,心想连面前这个女人都能看得如此通透,反而自己却被人愚弄,实在可笑。
伏音见她神色萎靡,劝解道:“算了,天下男人皆薄幸,你纵然姿容乃属上层,可迷惑得了男人的心一时,却守不住他们一世,反而会被男人所利用,毁了自己!”
金采妮的眼中迸射出怨毒之色,紧捏着双拳,站了起来,冷颜面对着伏音,“不,我金采妮绝不像你一样,输了就躲在暗无天日之地,避逃一世,还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她落尘给予我的痛苦和屈辱,我必双倍奉还,无论是金昭城还是天玄门,我必让他们倾覆!”
看着如熊熊燃烧着的烈火般的金采妮,伏音有些心惊,却也有些欣喜,顿时朗声长笑起来,“好,好,你果然生来就该是魔族之人,如今宗主复活在即,既然不能将那落尘拿下作为容器,你可有胆色做复活宗主的容器?”
做复活裂天的容器,便等于接受对方的魂气进入自己体内,从此后受对方所控,可是她不怕,她不相信这裂天的魂气会强大到能控制她的心智,她相信她是借裂天力量强大自己,这样一来,有魂气加身,还有百万魔军助阵,她便可以倾这天下,覆这山河,到那时她小小的落尘还有那璟尧都不过是她的手下败将,他们所欠的,自己定要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有何不敢?我向来觉得我才是最合适复活裂天最好的容器,是你们无能,偏偏看重那落尘,才延误至今!”金采妮冷冽而笑,那笑中再不是百媚生,而是犹如剧毒一般,让人见之而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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