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听他唤师傅为小儿,很是不悦:“前辈,我师傅他老人家百岁高龄,你岂可对他言语如此无礼!”
那老儿冷哼了一声:“老儿我活了五百岁了,他才百岁,我不叫他小儿叫甚么?”
落尘难以置信,面前这个人看上去跟师傅一般年纪,怎会活了五百岁,莫非他得道成了仙人不成?但看他跟自己一样被囚禁在此,也不大可能,她使劲全力才将上半身撑了起来,吃力地道:“前辈,可否给我点水喝?”
老儿摇了摇手,躲到一边去:“你要是能活着出去呢,我倒可以一百两银子一口水卖给你,可看你这副模样,恐怕活不过几日,这水我岂会给你浪费掉!”
落尘没想到这人居然开口要钱,她自己身无分文,又哪里有钱,只得不好意思地小声道:“我没钱,即便出去恐怕也是没这许多银子的!”
老儿一听,顿时没了兴趣,他躺在地上,一只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上下颠着脚,显得极为自在:“没钱就别开这个口,就算是无尘那小儿来跟老儿我讨,我也是未必会给的!”
落尘思绪极速运转,突然想起一人,忙问道:“前辈可是骨剑大师?”
老头双眼圆睁,张大了口,随后却是满面怒气,快步上前,举起右手便欲朝落尘拍将下去,正当要落在落尘脸上时,却对上她那双楚楚可怜的双眸,这一巴掌却怎般也下不去了,他摆了摆手,丧气道:“罢了罢了,你想哄骗老儿我为那什么公主铸炼凤天剑,那是万万没得可能的,苦肉计老儿我见得多了,以为我会有恻隐之心,简直是天大笑话!”
落尘听他提到公主,顿时眼光突亮,带着极大的恨意,一字一顿地道:“龙毓睎将你囚禁在此处,便是为了逼前辈铸炼出凤天剑,而她将我囚在此处是为了折辱我,我和前辈一样,又何来蒙骗之理!前辈若不信我。难道还不信我这满身的伤么?我并非是为了苟活于世,实是我不甘心,为何我生来便要受制于人,生死由他人定夺,我落尘蒙师傅不弃将我费劲心力养大,我岂能辜负了师傅教养之恩?并且到如今我师仇未报,母亲又身陷囹圄,我自己的仇暂且不论,但他们的仇我岂能不理?”
这叫骨剑的老头像个孩子一般蹲在落尘身旁,嬉皮笑脸道:“我说,你果真是无尘那小儿的徒弟?这小儿再收你这么个小小儿徒弟,倒真有意思!”
落尘咬牙切齿道:“倘若破魂剑在身,我便可以自明身份,只可惜破魂剑被鸣风师兄拿去,我…”落尘一时说话太多,五脏六腑承受不住,顿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委顿在地,呼吸艰难!
骨剑见状,立刻封了她的四筋八脉,然后运了些灵气到她体内,可一运顿觉这女娃子体内有几股灵气在不住相护冲撞,竟将骨剑的灵力撞了回来,将他震翻在地!
骨剑心下大惊,心想他还从未见过有人体内居然有几股属于不同道法的真气聚于一体,这女娃子是怎般回事?然而当他看到落尘额头眉心处居然莫名地发出红光,待红光消散时额心处竟出现了一个日月同辉的红色印记,那印记犹如向烙铁直接烙上去的般,竟生了根想抹也抹不掉!
落尘只觉得额心处滚烫,犹如身体置身于烈火中一般,灼烧得她痛苦不已。
原来落尘那日被父亲贝隆王推入河道,又被沧旻一剑刺伤差点要了她性命,一时间被自己的骨肉血亲和自己曾满心欢喜的人伤害便也罢了,竟然又得知曾对之充满依赖信任的璟尧居然是鹿族圣君,也就是那龙毓睎的夫君时,她整个人都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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