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章牧信也清楚这位御查使大人的心思,于是避重就轻道:此事年事已久,不少官员已不在其职,追究起来恐破费周折。二是柴布仁不管是怎么死的,也算是伏法受诛了。最后又暗示南河郡这边肯定会有所表示,这才算是替穆敬解了围。
等穆敬回到南河郡,头一件事便是把冯岳找来,骂了个狗血喷头不说,还诅咒他最好也被那些冤魂带走。
见冯岳脸都跪绿了,曹不识赶紧替他说情,要不是这样,冯岳很可能当场就得滚蛋回家。
而孝敬那位御查使大人的好处,则全部由冯岳加倍买单,就这样,他也被停发半年的俸禄,以示警惩!
等冯岳回到家中,顾不上别的,赶紧先给秀水街冤死的百姓立了香位,之后心悸不已的,天天夜里偷偷上香祷告,直至半年多后,这才稍稍平下心来。
而对于柴家来说,柴布仁的突然暴毙只是柴家灾难的开始,因为除了所住的宅院和少量的金银珠宝外,柴君仁和楚玲悲哀的发现,他们已不剩什么了。
先是偷偷跑了一些丫环和下人,而这些人走的时候,没一个是空手的,或多或少的都带走了一些东西。
接着便是柴布仁的那六七个小妾,她们倒是没偷着跑,反而是与楚玲、柴君仁哭着闹着要分家产,气得柴君仁大骂不止,最后还是楚玲出面,好说歹说,这才用最低的代价遣散了她们。
偌大的宅院,此时除了楚玲、柴君仁和几个贴身的丫环、下人外,已没什么人了。楚玲本还有心把这个家操持下去,但此时的柴君仁已经疯狂了,每日里不是喝的醉意醺醺的回来胡闹,就是一连几日的在外鬼混。楚玲左思右想后,这才背着柴君仁把这最后的宅院也给卖了,之后不知所踪。
至于柴君仁,这下彻底傻眼了,可说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这个没本事、没脑子的膏粱子弟,如何生存?
半年后,南河郡多了个要饭花子,身上是脏兮兮的华贵衣袍。
一年后,有人在青州府城见到了柴君仁,这个曾经为恶乡里的少爷,已是奄奄一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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