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贵握握拳头,默不作声,他现在很想抽一根烟,虽然他前身的烟瘾并不大。
云莺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说服了他,于是继续道:“朝前看,看远点,这才是真汉子——一个让我云莺打心底里敬重、欣赏的汉子。和竖子小人斤斤计较、睚眦必报,又和他们有何区分?姐相信终有一天,定会让这些人在你面前俯首垂立。”
“终有一天?嗯,终于一天!”此时的赵小贵腰杆儿笔直,年轻而棱角分明的面容透着自信,英气的眉毛微微上杨,露出一丝不羁的气息。
云莺见自己的话赵小贵似乎听进去了,情绪也好了些,如葱的手指拢了拢散落的青丝,莞尔道:“凡事还需慢慢来,切不可疏忽轻心,急于求成。要知道王建武也是用了十来年的时间才有了如今的光景,据说光小妾便养了十几个。”
“怎么没累死这个家伙。”赵小贵笑了。
“少说人家,你以为自己将来会少?哼”
“好啊,届时还望云姐为长,操持内政才好。”
“贫嘴,没点正经话!”云莺拂袖欲走,偏那语气就象小儿女呕气,似嗔含娇,听不出什么怒意。
这时的社会风俗就是如此,男人娶几房妻室,找些小妾再正常不过了。不仅不会受到什么伦理道德的约束,反而是一个男子能力和地位高低的象征。入乡随俗,赵小贵当然不会瞎评判什么,如果把后世的那些观念硬搬到这里来,恐怕反而会被人当成怪物来看。不过只有大房正妻才能为长,所以赵小贵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莫忘了‘金屋贮之’,云姐好梦。”说罢,赵小贵转身离去,背对着云莺扬扬手,大步前行。
“这个冤家...!”看到赵小贵远去的背影,云莺低声咕哝了一句,随即淡淡一笑。
要是个不经世事的女子,或许最喜欢这种为了自己而冲冠一怒不计后果的小后生。可云莺已过了那个年龄,知道小不忍乱大谋的道理。能让他为了自己忍气制怒,很不容易。这至少说明,这个小马夫很在乎自己,以及自己的所有想法。
回到家中,丫环小翠已在澡盆中加好了热水,而桃红更是为她准备了银耳莲子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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