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回 奇幻陷龙崩 怪兽大亡命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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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赵高立刻就自废誓言,急急找来公子胡亥,密谋篡夺之计,发出一条矫诏,赐死太子扶苏和大将军蒙恬。对于秦始皇的死,他们秘不发丧,其时天热,秦始皇的尸体已然发臭,便找来一车臭鲍鱼掩盖气味,对外秦始皇的御驾辒辌车,还是天天接听臣子上奏,直到准确的知道太子扶苏接到自己被赐死的诏书后,上吊自尽,大将军蒙毅一同自杀身亡,这才回京发丧,讣告天下。至此,公子胡亥登基,依照秦始皇生前宣言,夫华夏皇帝,自朕伊始,其后延绵二世、三世,乃至千万世,以至于无穷,则号称秦二世,赵高便以辅佐上位的威极群臣自居,独揽朝纲,纪元开秦二世元年。

        秦二世登基,所做的第一件要事,就是国葬父亲秦始皇,秦二世胡亥年纪太轻,全无铺排,这件举国牵动的空前大葬怎么作?本来丞相李斯是责无旁贷的,可是,此时的形势,俨然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了。于是,他的这个首辅要人上位了,他舍了赵高,还能有谁?本来秦二世只是在咨询这位宦官,接下来的摊子怎么安排?谁料到他得到的口气却是不容置疑的,他道:“皇上,先皇驾崩,其功盖古今,统一大业,超三皇迈五帝,所以必须举行旷世之葬礼,殉葬之制,必不可少的,后宫凡是未产子的嫔妃,悉数追随先皇于地下,在异界伺候皇帝,另外,皇上宿卫也不可少,依我看来,卫尉、中尉虎贲郎三千,也得殉葬皇帝······”秦二世皱眉道:“此事断不可以,健儿是国家之本,父皇也是意欲用稍陶兵马俑代武士殉葬,目前,也差不多毕备,郎中令您看······?”赵高脸上一红,本要发作,还是忍住了,打起哈哈,道:“皇上说的很有道理,那就这样吧,但是,皇帝殉葬规模不能简易,我看那些工匠,深知骊山陵墓中机理,若是流入民间,将会贻害无穷,不如悉数闭于墓中,使先皇在异界有所御使。”二世惊疑道:“这个能可以吗······?”赵高听了,闷哼一声,脸也拉长了,不高兴地拂袖而立。二世见了不敢违逆,急忙改口道:“朕是说,这些工匠可不是嫔妃等那样的弱女子,一旦有变,则很难控制。”赵高冷笑道:“些小之事,本官自有分寸,皇上不要忧虑,那就这么定了。”二世只得应允,当即草创诏命,待到大葬之日,自去颁发宣召不提。

        二世回到望夷宫,因心中主意,多为赵高左右,自然悒悒不乐,未免长吁,不料早惊动一人,是谁?嬖幸臣李良,我们前面说过这个李良,早在胡亥还是公子的时候,就追随与他,而今胡亥上位,荣登大宝,那他当然可以坐收投机站队的鸿利。其实,李良这人还真不是得势的小人,所以,先前刘季来京的时候,和他很是投缘,如今他见新皇帝郁郁寡欢,便上前问讯起来。二世本是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很容易交心,便发出牢骚来,道:“大匠本是国家精英,社稷经营少不了依靠他们,朕本来想留下他们,可是,赵郎中令决意要他们殉葬,朕也是难却功臣面皮,唉,真乃没奈何也。”李良听到这里,因为事关重大,哪敢置评?唯有宽慰皇帝一番而已。

        李良回到府邸,早有小厮来报,乡人博士叔孙通来拜,两人自是难免一席小酌,推杯换盏,酒酣耳热之际,李良为了显出自己的能耐权贵,竟然将这秘密泄于叔孙通,叔孙通一听大惊非小,连酒樽筷子都掉了,好在李良酒酣,没怎么察觉,让他掩饰了过去,急急送客。

        叔孙通回到府邸,竟然勾起一桩心事来,什么心事?原来这工匠里有一人柴武,我们前回说过此人,因官事刺配骊山陵工地行役,乃是他的救命恩人,早年他书生落魄,在太行山遇盗,亏得柴武路过时舍命相救,自己才得以有今日。如今自己明明知道恩人将被生殉,却不管不问,此非君子之道也,于是,他可坐不住了。

        他知道柴武是骊山陵工地专门转运果蔬菜品的刑徒小吏,每到初一十五就一定会来咸阳闹市的将作少府拉菜,便使重金收买将作少府手下的一位司隶,名唤鄂春秋,本是桂林郡人,托他一定要亲手交与一尾渭河青鱼给柴武,叮嘱千千。事情果如预期的那样,柴武率人过来拉菜,交割完毕,那鄂春秋将一尾小小的不起眼的渭河青鱼亲手交于柴武,千千叮嘱道:“你的故人博士叔孙通,托我亲自交一尾渭河青鱼与你,交代足下千万留意,多多思量。”柴武大惊,欲要再问细节,却被鄂春秋无礼轰了出去。

        柴武回营,拎走那条小青鱼,乍看也看不出端倪,自言自语,甚是挠头,突然灵机一动,用刀剖开,看见鱼的内脏塞满了黄土,讶然怪道:“这个酸儒书生,这是什么意思?”正自迷惑不解,正好,刑徒的队率英布(黥布)进来串门,见了情状,便问道:“柴武,没想到你这小隶人竟然会开启小灶台来?也不邀约我这头儿一声,会讲礼数么?”柴武分辩回道:“哪会有这事儿?”便将自己遭遇的事儿,从根发脉,细细讲了一遍。谁知黥布不听则已,一听霎时脸色死灰,暗叫道:“天呐,我们可是祸乱临头了,这分明是你的救命贵人在告诉你,我们要横遭杀身之祸,我们将会为秦始皇帝殉葬了······”黥布话音未落,柴武骇然跳起来,要叫,黥布一把掩住他得嘴,低声怒吼道:“你不想活了······”柴武恶狠狠,低声道:“虿虫蚂蚁且贪生,我们还不快跑,更待何时?”黥布道:“四处壁垒森森,你能逃出去骊山陵工地吗?别做梦了。”柴武顿时激动地双眼泛红,咬牙切齿,道:“兔子逼急了反咬人,我们昂昂七尺,岂能让人眼睁睁活埋了,不如拼命跑了,或许有万一的希望,总算比呆在笼子里领受宰割的强。”黥布道:“人都有侥幸心理,你的救命贵人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这条路和直接找着死没有两样。”

        柴武总算冷静下来,对黥布道:“英兄平素睿智,是个办大事的大人物,应该有活命的办法,你且指示,我柴武一腔热血,爪牙拳掌,全是你的。”黥布双眼血红,道:“这事儿单打独斗绝对不行,务必要串通,结起朋来,我们且冷静下来,我倒是有个智取的法子,你且附耳过来······”于是,两人密谋一番,柴武摩拳擦掌,低声叫道:“好计,好计······”黥布将牙咬得“嘎嘎嘣”响,道:“也没其他的方法,唯有就此一搏,以求生理了!”

        从此以后,不断的异端不时地出现在骊山陵工地上,有时夜半鬼哭狼嚎,有时山头出现一片火光,光影里头尽是舞蹈的怪兽,什么赑屃、獬豸、麒麟、狻猊······什么奇怪就出现什么,当时骊山陵工程已经接近尾声,在作清理补缀工作,更主要的是秦始皇皇帝将要择日出殡大葬,如此纷纷事端,那还了得?于是,当时负责整个工地安全的少府章邯和后将军董翳闻警出动,可是,对手也是十分神秘,往往总是气势汹汹的扑了过去,见到的只是一些灰烬,两人为之十分的揪心头疼。

        接下来两人下令,将士不要卸甲,枕戈待旦,如此折腾了数日,便再也没有出现此类事情,于是将士上下也就懈怠起来,结尾工程也加紧了进度,两人寻思,如此下去,也就没有纰漏可言了,总算松了一口气。可是,就在最后关头,事情还是突发出现了,这一日,子夜将罄,正是人最困乏的时候,刑徒柴武飞一样来中军营帐来报:“两位将军,那些怪兽又出现了。你们快去看看。”

        章邯、董翳大叫一声,手执兵器,招呼兵马军卒跟着柴武就走,他们一路逶迤,铁流滚滚,来到骊山陵工地最靠骊山边上的一座山丘上,果然看见山丘之上,篝火光影之中,群魔乱舞,尽是些不辨形状的皮革布套之类的怪兽,癫狂舞蹈,发出阵阵凄厉的哀嚎之声,似哭又象笑,使每一个听到的人无不汗毛矗立······即是神异,章邯、董翳两人也不敢造次,遥遥立定,章邯大叫:“你们是些什么异端怪兽,敢来扰乱祖龙陵墓工地,可不是要找诛杀?”

        对方怪兽阵里传出一声鬼婴儿一样哭声,道:“我们非人,乃是来自天界的怪兽,新皇帝欲行逆天,天降异兆,警醒与他······”董翳大骂:“屁话,天地之间,谁敢诽谤皇帝,尽数诛灭了尔等,我来也。”于是,两将号令军卒,潮水一样上前,便要擒拿,听得对方一声合力长啸道:“好了,好了······”

        个个奋勇争先的秦军将士冲了出去,猛听得一声地动闷响,冲在前头的秦军将士感到脚下一沉,半个山丘就地陷了,冲天的尘土腾空而起,迷雾了整个现场。章邯和董翳也被人群冲击波和势能摔入大坑之中,一时秦军整个阵脚乱了,将佐军卒,不能相顾,受伤的军卒被人践踏,发出连连惨叫。所有人全都灰头土脸,只剩一双眼睛在眨巴,表明还是一个活物,军卒们手中的兵器也被弄得七零八落的,谁也不认识谁了。后面,由此波及整个骊山陵墓工地,因为,情急中的董翳发出了求救增援的信号,立刻,四周巡守的将佐率兵来援救。可是,由于事发突然,信息不通,也不辩方位敌友,只是辗转呼号,口令声此起彼复,整个现场骚乱成一锅沸腾的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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