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 鲸鱼骑射杀血腥海 大铁椎行刺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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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苍海公暗叫不好,糟了,张良注目,也是吓了一大跳,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鲸鱼群遥遥地跟了过来,齐声对着苍海公发出念念不舍的欢叫。这是相当危险的,且不说搁浅,最主要的是面对可怕的人类,可怕的大秦虎狼之师。苍海公拉了一把张良低声道:“快走,要不就要出事了。”张良会意,两人大踏步要去,钟离昧惊问:“你们在说什么?”张良回道:“没什么?苍海公说要岸上置办些东西,奉献将军,权当谢礼。”钟离昧听了大声呵斥道“不要了,你是不是想我们全部说不清楚,谁也别想走啊?天子脚下,想活路就快走,不要顾及其他。”张良诺诺,两人快步离去。

        海船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原来,海滨几乎所有的人都发现了鲸鱼群,争先恐后的呐喊起来,骤然惊动了整个海滨大营。顿时,警钟长鸣,大营盘军卒如云出动,突出营门而来。这时,急走中的张良失声道:“看来这回鲸鱼群是凶多吉少了,傻鲸鱼们,你以为每个人类都像我们一样,对你们就是朋友吗?快走啊!”

        两人出了钟离昧营门,飞身遁逃而去,上了海滨一个山丘,钻进树林子里,直喘粗气。张良急急对苍海公道:“快,你给那个玉儿鲸鱼发信号,让它们赶紧快走,逃脱秦始皇的魔掌。”苍海公对着大海的鲸鱼群发出极力的警告:“你们快走啊,这儿太危险了。”突然,苍海公双眼发出炯炯的光,道:“太好了,有希望了。”张良忙问:“怎么回事儿?”苍海公指定大海滨,莞尔道“张良,你看海边全是白色的浪渍,就那儿白色的浪渍中间断了一个大槽,呈现出明显的渠道一样深水颜色,就是说马上就有离岸浪来了,它是海潮抵近海岸的回头流,虽说没有海啸厉害,但是,它也会骤然带走海岸上的一切东西,而且毫无察觉但又势不可挡地返回大海深处,当然包括我们的鲸鱼群。”张良庆幸道:“苍天有眼,那就好了。”两人就开始静静地等待奇迹的发生。

        可是,这一切似乎太迟了,在无数的海鸥鼓噪声中,暗流果然开始涌动,再紧跟来了一个潜流,只是并没有送走鲸鱼群,反而,让巡海的秦军水师的海船乘风破浪,直扑过去,因为鲸鱼群似乎不愿离去,久久的依恋着苍海公,它们笃信人类都是苍海公一样可以信赖的朋友,苍海公急得跺脚,骂道:“傻玉儿,快走啊,你要大难临头了。”海面上玉儿喷出巨大的水柱,游弋着不忍离去。

        就在这时,秦始皇大营这边变故发生了,鼓角齐鸣之中,巨大的连弩已经快速反应布阵,对着大海的鲸鱼群就是一阵连射、速射······箭簇尽是涂药的,黑压压乌云一样蔽日无光,紧接着,水师的战艇百舟竟发,水军军卒人人争先,甩出一阵密密麻麻的甩钩。直到这时,鲸鱼群这才醒悟过来,四散奔突,可是,最大的*玉儿已经全身喷血,在蚂蚁群一样的人类之中,落入布满的罗网,几经挣扎,大海变成了血染的红海,它已经没有力气再逃回大海了。

        张良、苍海公听到大秦三军齐声呐喊:“射杀大鱼,取人鱼膏为灯烛······!”苍海公一跪在地,抱头痛哭道:“都是因为我你才死的,玉儿,你死得好冤枉啊,好个无道昏君秦始皇,我一定要取你性命,为我的玉儿鲸鱼报仇啊,我一定······”张良上前死死地捂住苍海公的嘴巴,厉声道:“我们马上就要死了,连九族全都伏诛,身体灰飞烟灭,你拿什么去办这么多的事儿?”苍海公这才猛省,睚眦尽裂,双手握着拳头气得浑身颤抖,眼睁睁地看着秦军下海虐杀了那条*,从血海中拖到岸边来;也看到了众多的车骑拥簇着一辆华盖金银车驰骋,从高丘上的大营来下,直奔海滨,两人心中清楚,这位是谁?当今的皇帝秦始皇过去了。

        他们两人赶紧深深藏匿在草木葳蕤茂盛的最深处,再看看海边秦兵水师下海,蚂蚁群一样登上鲸鱼岛,就在上面*起那条巨大的*起来,顿时,整个海面海水尽赤,全部都是被鲸鱼群的鲜血染红,成了名副其实的杀戮之海,连靠近海滨的海浪飞沫尽是恐怖的红色,冲天的血腥融进腥咸的海风中,让滨海的所有生灵窒息。

        *玉儿等大海里的鲸鱼群仗义送海难后的张良、苍海公渡海回归,一腔物种之间的义举,换来的就是被杀戮,张良、苍海公那是越看越伤心,可是,又无能无力去拯救自己的恩物,那种创痛,是怎样的锥心泣血,那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述的,两人又悲又愤又无奈。现在唯一的解脱的方法就是赶紧离开这块恣意杀戮的血海伤心地,走的远远的,越远越好,最好是能突然解脱,太上忘情了。此后,秦始皇下令取了鲸鱼脂肪,熬练成灯烛,此举并被记载于司马迁的《史记》之中,“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就是说在骊山秦始皇陵墓内,有人鱼膏灯烛,即是此次他们的杰作,此是后话补叙。

        再说张良、苍海公脱了血腥之地,一路亡命而去,直到去得足够远了,再也感不到秦始皇的威胁时,两人这才找了个客栈休憩。翌日,两人商量去向,张良道:“苍海公,我们业已回归故国,是到了各奔东西的时候了,敢问你去何去处啊?”苍海公咬牙切齿,道:“我哪儿也不去,我放不过这无道的暴君,我······”张良打断他的话茬,道:“我曾去过你那竹岛找过你,亲眼目睹你那海岛上书院,尽成瓦砾,已经被倭贼长随彦伙同外星人恶势力逐一捣毁,我看不如这样好了,你还是暂且和我同行去阳翟,到了舍下,容我缓缓再图之可也。”苍海公有泪如倾,长叹道:“哪料到我苍海公竟然落到如此田地,也好,那我们就相互照应,先姑且去你家落脚再说。”张良接着笑道:“不过,我现在就是朝廷的罪人,抵罪和徐福一起去海外求仙药不得,私自回来,龙祖要是知道此情,不但我活不了,我的全家一定会跟着遭殃,从现在起,我们乔装打扮,化身商人,一路上私密行踪,等到了阳翟,我们再作打算。”苍海公惊讶,道:“那可怎么办?”张良拿出一个身牌,道:“其实我早就有未雨绸缪之计,一直深藏一个假的身牌,今天可就派上用场了。”于是,两人小心谨慎,秘藏踪迹而行,就不说他们怎样躲过官府盘查,反正是专找不显眼的间道,一路跋涉,终得回到阳翟。

        张良不敢公开亮相,白天潜藏在社庙里,待到夜深人静之时,这才去叩后院门,开门是他家的大总管,一见张良,惊得是下巴都差点掉了,瑟瑟发抖地问:“公子,你这是真的?还是在梦中啊?”张良和苍海公挤了进去,嗔怪道:“什么在梦中,我就是从海外回来了?”老总管拭泪道:“天可怜见,你总算回来了,那就是为皇上求到长生不老的仙药,立了惊世的大功了?”张良摇头,轻叹道:“世上哪有不死仙药啊?唉,反正一言难尽,先不说了,我是和这位苍海公脱离徐大方士,历经海难,九死一生才逃回来的,我家里怎么样?一切都好吧?”老总管涕泪齐下,道:“唉,自从你抵罪走后,我们张家府上可就惨了,就因为那韩国玉玺的事儿,老爷因在牢中受了诸般苦楚,回来不久,一病不起,就没了。”张良大惊道:“什么?我爹他老人家故去了,我不孝啊。”张良放声就哭。老总管长叹道:“少爷,你先别哭,快跟我去看看你弟弟吧,老天有眼,总算让你赶回来了,可见善恶有报啊。”张良更是惊骇,又问:“我弟弟?他又怎么了?”老总管不再说话,拉了张良的手就走。

        张良随他转庑廊,进入内堂,看到病榻之上,形容枯槁的,很难认出来的弟弟时,内心骤然崩溃,一把抱住弟弟大哭:“弟弟,你这是怎么了?”弟弟张微憔悴不堪,见了哥哥双眼一亮,羸弱地低声说:“天可怜见,哥哥总算回来了,我不断这口气就是在等待你啊······”说完,双泪落地,不再有力气说话。老总管代他说:“自从你抵罪走后,阳翟官府处处难为我们,老爷仙逝,又有土豪来捣乱打砸,可怜老爷一代相公,后事儿好不惨淡。二少爷因不服,告到郡里,竟然被一顿乱棍打了出来。可怜他本来就在韩国玉玺的事儿里,受尽折磨,浑身带伤,这一来也就病倒了,也不能延医,直拖到奄奄一息,他老是在昏迷中大叫,我不能死,我要等我兄长回来,好报此仇。”张良听毕,忍不住大哭,抱住弟弟道:“兄弟,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弟弟张微紧紧拉住哥哥张良的手,泪如雨下,呜咽道:“哥哥,记得为我们讨个公道,我等不及了,你要······”说着,就在张良怀中气绝,溘然长逝。

        张良放声大哭,直哭得天昏地暗,苍海公一旁咬牙,恨道:“好个恶秦,好个无道的暴君,全该死!”张良痛定思痛,吩咐置办后事,将弟弟收殓,浮厝在家中不安葬,对苍海公道:“我们本是过得好好的,可恨暴秦忘我等故国,流民我等身家,使我们无国可投,有家难回。还有他的昏官章邯,狗仗人势,夺我爱人,亡我贤妻,借韩国玉玺的事儿,使我家破人亡,使我抵罪去了海外倭国,九死一生,此仇大于天也,有仇不报,男儿枉生天地之间。都是这独夫民贼,无道暴君,我不杀你为天下苍生谋永福,天地之间焉有公理在乎?”苍海公跳起来,指天画地,道:“好,这正合我意,别说残暴施于人了,他连一群鲸鱼都不放过,想起我们的救命恩鱼玉儿,它死得那么惨烈,我就恨不能手刃这个独夫,我们就一起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彪炳汗青。”于是,这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了。

        这两人说干就干,可是,当他们真的付诸行动的时候,才理会有多么难,须知道他们的对手——秦始皇,是怎样的一个人,他不怕天,不怕地,不怕鬼神,更不怕人,没事儿还一辈子在找对手证明自己魄力呢?他有虎狼之师无数,猛将如云,战车万乘,天地间鲜有对手,要对他下手?怎么找突破口,好在张良很快就锁定机会,他认为如今皇帝巡游在外,很快就会回京,在路途上,战队拉长,就是最薄弱的时候,如果还加上路途难行,肯定是可以找到机会下手的。只是,必须快、准、狠,雷霆一击,一击即走,否则的话,就是神仙在世,也难逃万刃分尸之劫难了。这就涉及许许多多的行动细节了。如皇帝的行踪,什么时候到哪儿?那个地儿有怎样的地形地物,在哪儿下手胜算最大,自己最好逃脱,怎么知道皇帝坐在车队里的哪辆车?用什么利器行刺最好?怎样才能接近和埋伏?护驾的对手是谁?他又有怎样的实力,自己实力怎样等,可谓千头万绪,一时难以理清。估计皇帝出巡日久,马上就去回京,留给他们的筹划时间并不多,而且,他们也需要多次演习怎样的行刺才行,还要找到越来越多的预案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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