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鼓起勇气,往那个神秘莫测的山洞走去,火光之中,洞内满是贝壳蛏子,还有磷虾残渣,两人正在诧异,忽然看见几十双烈火一样的灯光悠悠前来,梅鋗吓得大叫:“那是什么怪物?”张良舞动火把,一见那些怪物正在爬行而出,松了一口气,道:“这些就是海蜥蜴,专门入海觅食海藻,对人无害的,休要害怕,只管让它们出去就是了。”两人正在叙话,听得一声呵斥,引得山洞里面一片回声,问:“你们是什么人?”乃是正宗的中国话。
张良即高挚火把一照,渐渐深入山洞深处,但是,光线还是可以透进来,视野一转,眼前景象让它们呆了,火光之中,一人立在洞的正中央,骨骼魁伟,乱发被面,胡頾凌乱,身上破衣烂衫,只是双臂平伸直直的高举着。成一个“大”字形,仿佛被吊在洞中,情状十分诡异。因为他的周身周围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绳子之类吊住他的双手,那又为什么他的双手就被象看不见的东西吊在洞里呢?
张良心中怪异,一肚子疑问要问,只是他告诫自己先不要急躁,这里面定有惊天的秘密,现在首要的问题是弄清眼前的人是谁,才是问题的第一步。于是,他恭敬的回答:“听前辈的口音,一定是华夏人氏,我也是华夏人氏,城父人张良也,但不知前辈如何称呼啊?”对方答道:“我乃东海郡苍海公也。”张良惊得跳了起来,道:“什么?你是苍海公?苍天啊,我可是一直在孜孜找你啊?前辈缘何流落在倭国荒谷里来了?”苍海公听了,涕泪交加,道:“我今天总算看到华夏人了,苍天开了眼啊,你问我为什么流落倭国,说来话长啊。”于是,便将自己在海岛遭遇外星人太上袭击,怎样中了倭人长随彦奸谋,被掳掠到倭国的经过梗概的讲了一遍,末了,咬牙恨道:“叵耐长随彦那厮倭人性情,用忍寡恩,欺师灭祖,逼我教他谋略武术,我不从他,他就使用外星人太上留给他的外星妖物,将我吊起来锁在洞中,再不管我,让我自生自灭。好在我苍海公懂得耕海、放牧鱼兽之术,和大海动物为友,于是,那大海里的巨鲸捕了鱼获、让那些海蜥蜴给我送来了它的海贝、磷虾,使我得以苟活。皇天在上,我若得出此拘束,我定要杀死长随彦这个恶徒,报我的血仇啊。”张良听到这儿,忽而想起洞门那些骷髅,又问:“苍海公,洞门口那些骷髅头,又是咋回事呢?”苍海公快意一笑,侃侃而谈,道:“洞口那些骷髅,都是那些图财不轨的恶徒、海盗,进来也是图谋不轨而来,他们一入秘谷,都被我用吼术尽数杀死了,再用隔空之力,整齐地排在这儿,以示儆尤!使恶徒小辈再也不敢贸然来招惹我了。”
张良听到这儿,骇异道:“苍海公,可是,你周身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锁住你啊。”苍海公一脸茫然,大笑道:“什么?你开什么玩笑?何必如此消遣我?你看我全身都是锁链?双手被粗大的铁链子吊在洞顶,脚下锁了脚镣,更惨的是肩膀琵琶骨都被穿透了,时间已久,鲜血凝成暗黑,你竟然说我周身都是空的?”张良苦笑道:“真的没有铁锁链,这只是你的幻觉,我们两个人都看到,根本就没有东西困住你,要不你试试看。”苍海公疑惑地一动,顿时发出惨绝人寰、痛彻骨髓般的哀嚎声:“你在骗我,我好痛苦,痛得我生不如死也。”
张良越发诧异,上前去苍海公的身边上下挥动手脚试探,真真切切并没有被任何东西挡住,分明是空的,为什么苍海公自感到被锁了脚镣手铐呢?突然,他恍然大悟,大声道:“苍海公。我知道了,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无形诛仙刑罚,是来自外太空的邪恶酷刑,用的是暗物质,禁锢你的精神,在别人看来你就是自由的,什么都没有拘于你,可是你自己在人体暗物质——超弦精神状态中,永远被禁锢,直至死亡。而且是任何人类也解不开你的劫难,而你永恒的只是感受到自己万的般惨痛······”苍海公颔首,也是知道了,叹道:“合该我命中有此大劫,只是可恨的贼人长随彦未灭,天理何在啊?”张良突然双眼一亮,道:“也不是没办法?”苍海公大笑,道“有办法?还有办法?哈哈哈······”张良道:“我们方才就邂逅了仙人,若是你的师兄安其生······”苍海公大叫一声:“你说得对,但是,这么长时日,我怎么可能没想到这一茬?只是我的师兄安其生仙踪难觅,天地之大,他安能找到海外荒僻的这儿?这一切只是无果,别提了。只是你们又是怎样来到倭国海岛的?莫非中土又有惊天之变。”张良苦涩笑道:“龙祖威压天下,太平无事极致也,只是他想长生不死,使大方士徐福、卢生等帅大秦船队入海求仙药,求无所得,所以就来此处了。”苍海公听了,仰头长叹道:“好个大方士徐福,乃是我师兄鬼谷子高足,好个求仙药,好个昏君,欺世啊······”
正在说话,忽然,熊野城方向传来鼓角齐鸣,梅鋗大叫:“不好,肯定是长随彦杀过来了。”苍海公虽听不懂倭语,但是也能猜测熊野城有剧变了,对张良道:“你快回去吧,我这儿不是一下子能解决的,该是我命如此,不过今天得遇国人,虽死无憾也。”张良告别,道:“苍海公前辈放心,张良绝不会放弃你的,我一定会救出你回家,我们一定会一起回到故国华夏的,我先去了,我一定会拼全力挽救你的,等着我。”说完,和梅鋗一起,告别苍海公,急急出了鬼谷,回去熊野城去。
在熊野城的谯楼上,徐福、卢生眼见得长随彦催兵滚滚而来,细看那些人并无甲胄,只是胡乱缠些鱼皮兽毛,手上拿着的石头矛、标枪,简陋的弓箭,心中顿时蔑然,回头细看五十铃他们倭人倒是个个脸上显露出惊惧的脸色,心中暗笑。急令训练有素的三秦铁军,抬出连弩,一阵箭雨,只杀得长随彦他们狼奔犬突,回头窜逃,徐福亲自击鼓,急令:“三军拿下长随彦者重赏。”这时,长随彦突然拨转马头,大叫:“徐福,你以为你们秦人有什么了不起,来!来!赶来试试看。”
徐福催兵,倏尔,长天战云叆叇,混晦如夜,墨黑中显现出群魔乱舞,熊野这边士卒大惊,阵脚大乱,徐福大叫:“不好,这厮又是使这恶毒伎俩。”赶紧鸣金收兵,却被长随彦反戈一击,整得灰头土脸,大败而归。长随彦奋勇追杀,眼见得就要夺下熊野城,忽然,恍然间,有一银刺奇光从天而降,刺破黑暗,于是,所有凶恶的情景纷纷破碎,移除,依然是朗朗晴天,徐福等才得以逃命,闭上城门,折损好些军卒,心中好不郁闷。
徐福回道中军帐中,看见张良、梅鋗也回来了,不用说,都知道败在长随彦手中了,张良心中纳闷,道:“虽是吃了败仗,但是有惊无险,只是,这段日子,我们每到紧要时刻,似乎都有一个人在帮助我们,要不然我们早就完了,但不知这人是谁?”徐福颔首称是。
这时,帐外有人来报,说是有一个褦襶渔人求见,自言是从中原来的。徐福即传见,只见一个身负鱼篓的脏老翁,一瘸一瘸走了进来,见了徐福他们,大声咋呼道:“原来是秦人来了,老夫早年海难,被风吹来此处,好几十年了,反正时日太多,老夫也忘了有多长时间了。”徐福恭敬问:“那你现在有什么事儿?”老翁回答:“也没什么事儿,只是见国人来了,瞧瞧热闹”徐福又道:“正打仗啊,多危险啊,还来两军之间,你不怕死?你是不是能帮我们出出主意,了解一些敌情。”老翁笑道:“大人说到天边去了,老儿只会打鱼,不会打仗。”说到这儿,徐福略显不耐烦神色,就要送客。张良忽然上前道:“老人家,不要老站着,坐下说话。”说完自己搬出一个坐墩,老翁稳稳坐上。徐福正要支开来翁,看见,张良忽然拜倒在老翁脚下,道:“老神仙,不要再隐身了,我们这一伙秦人眼见得就要葬送在倭国了,你还是好事做到底吧,就象上两回一样,搭救之恩,我们上下铭记着呢。”老翁一听,纵声大笑,惊叹:“好,竟然有识破神迹的高人,看来这形势,我哪能不出手呢?”
徐福听了好不诧异,茫然看着张良,张良指定老翁坐墩道:“这座位不过是一只没有顶盖和底盖的木桶,上面只是覆盖着丝帕,而你坐在上面纹丝不动,说明你是没有重量的,不是神仙又是什么?”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张良猛然又补充道:“你应该是安其生仙人吧。”老翁飘逸颔首,道:“你说的很对,因我的师弟苍海公被一股邪恶势力屏蔽了,我在穿梭多度空间找他,一直渺无影踪,无意在海外发现了你们的踪迹,才知道你们是为秦始皇寻找仙药······”张良惊喜若狂,打断他的话茬,道:“看来你更要帮我们了,因为你也找对路了,我们刚刚发现你的师弟苍海公,就陷落在在这倭国和歌山山涧之中,陷害他的人就是这长随彦,他和外星恶势力勾结一起,应用外星科技,为非作歹······不好,苍海公危险了,安其生仙人快随我来救他去。”安其生顿时心领神会,道:“快,这长随彦可能就去找我师弟去了。”于是,他们朝和歌山直扑而去。
和歌山山涧幽洞之中,苍海公周身全是熊熊烈火,被炙烤得全身扭曲,睚眦尽裂,而站在他面前的长随彦正发出得意的狂笑,亨受地看着眼前受难的苍海公,厉声咆哮:“苍海公,你还不答应帮我,这火刑滋味十分受用对吧?”苍海公肌肉紧张,浑身油汗,摇头哀叹:“长随彦,我们也有师徒一场,你就干脆快快地送死我好了,苍海公会感激不尽······”长随彦大骂:“想死?没那么容易,你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怎么和徐福那帮秦人抗衡,怎么取代五十铃女王,来作列岛天皇?既然你是我师父,可是又不传我真学,好,那么我要看看你有多硬?”说着,取出大金人星球来的分子聚合仪,一按按钮,更多的烈火被应招而来,直扑苍海公而出,苍海公顿时惨叫声,震天连连。突然,轰然一震,烈火全被归零,长随彦大叫:“这怎么回事儿?”
只见山洞尽头,安其生飘逸而出,跟着张良、梅鋗,还有五十铃、三菱母女,安其生哈哈一笑道:“长随彦,你这欺师灭祖的恶徒,我来告诉你怎么回事儿,你那是来自大金人星的分子聚合仪器,是太上给你的对吧?我这也是来自大金人星球来的反物质仪器,我这是十二大金人所给,渠道倒是一样,所以,他们遭遇一起,正好相克消失了,你现在什么也没有了,什么幻相伎俩,什么随心所欲的物质,全玩完了。”果然,长随彦手中的仪器缓缓消失,什么也没有留下,长随彦一见不妙,“嗷”一声,往外突围,这边人多势众,呐喊就要拿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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