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狼盗狗贼 游侠新娘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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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齿靠近卢家角楼,掏出家伙什,用木刺启开锁,再回复原样,自己再拿出来一个萤火虫包来幽幽照明,因是做好本职工作,十分敬业,有条不紊的清理、整顿、打包、收纳,就像自己家里一样,自己收好,扎搏妥当,出了门,寻老路返回。那狗当然认识他,正恭候着呢,于是,雍齿与他揖别,低声道:“狗哥再见,过几天带肠子孝敬你老。”自己从容出了狗洞,院外正好无人,巧得月入浮云,便得以急急自去。

        且说那雍齿偷了钱自去,须臾即到旷野,庆幸今日运气奇好,这么快就得手,哼起凯歌,忍不住将那赃物细细看来,越看越受用,得意洋洋,呐呐自言自语:“天上我才必有用。”

        正是乐极生悲,此时一声锣响,野地里冒出一片人头,点起明火,雍齿一看,乃是刘季、夏侯婴、刘泽等,皆是白刃明晃晃的,刘季喝令:“拿下偷钱的贼。”众人上前,就要动手,雍齿尿都吓出来了,哼哼哈哈故作糊涂,道:“我在梦游,我在梦游······”夏侯婴动手搜出钱袋,厉声质问:“什么梦游?哪里来的钱?分明是偷的,谁不知道你雍齿是沛丰名贼?”雍齿故作虚悬,道:“别乱说,我在梦游,梦游神附体,这些钱乃是我祖传的十八代祖宗留给我的······”话未说完,不知道什么时候,卢绾、范齐也冒了出来,卢绾直接上前从雍齿身上搜出钱袋子,拿出铜钱饼,(古人为了存钱方便,将铜钱穿成钱串子,再团成饼状,便于存放)吼道:“大家看,钱饼上封印我卢家的字号,还没拆呢,你去我家偷的,如何抵赖?”刘季冷笑,道:“雍齿,去我的亭长公廨,慢慢调理你。卢绾,你是事主,须去作证。”一行人将呼天喊地的雍齿捆了,带去刘季的亭长公廨。

        雍齿并不老实,去了公廨,道:“我是偷钱,你们可没权利乱来,顶多送我去丰邑县里。”刘季阴笑道:“你是欺负我刘亭长官小,又不能私设公堂,动你不得,摸你不得,是否?”此话说到雍齿心坎上,竟然笑了。刘季道:“我刘季大小是个官儿,就说你事儿不清,先预审验证一下再送县里;就说你现场袭警;就说你遁逃时摔了一跤,可摔得不轻,真是鼻青脸肿等等死法,你说呢?我能将你怎样?······”雍齿听到这儿,心里揣冰雪,凉透了,腿肚子抽筋,正在费心思量,夏侯婴上前,“匡匡”就是两家伙耳光,雍齿骤然垮了,急叫:“各位爹,别打了,雍齿就是个狗贼,饶了我吧。”刘泽上前扯下赃物,刘季挥手让先关起来。

        雍齿一肚子委屈不服,哀叹:“怎么这么巧?好像你们事先算计好,埋伏那儿等我一样?”刘泽警告:“再胡说,就不是这样的了,天明时送你去县里。”和夏侯婴一起将他拘禁起来。

        翌日,雍齿早早就醒来,心里寻思去丰邑如何过堂,正在苦苦思虑间,看见刘季进来,身后跟着竟然是自己的老大王陵,救星来了,哀哀哭告:“大哥快快救我,要不,送我到县里,我可是活不了。”王陵上前,左右开弓,扇上了雍齿耳刮子,一是王陵力气大,而是雍齿身细,陀螺一般溜溜的转。王陵大骂:“不争气的贼,平素教你你不听,如今大秦朝祖龙皇帝治下,无人敢奸,争做好公民,你活的不自在不是?”雍齿脸上着火了,连连称是,王陵又道:“还不好好谢过季哥,要不送你去县里,你这小鸟身板不够拆的。”雍齿一听明知道王陵是做给刘季看的,硬忍道:“多谢季哥。”刘季道:“休要谢我,你还是谢过王陵官人,这都是他的面皮才放了你。”雍齿又去谢王陵,谢懵了,便谢天谢地谢门窗墙壁,所有一切都谢过。罗圈谢完所有的一切还停不下来。

        王陵又对刘季道:“贤弟,愚兄今日事忙,须回去好好训诫这不不成器的东西,日后再来赔话,今日人情,我王陵可是搁心上了,事后一定恭请几位吃酒,几位一定不要不赏光啊。”刘季笑道:“还是刘季请王兄吃酒吧,好说,好说,你们去吧,这儿没事了,就当没有昨晚上那回事儿了,卢绾那边,我已经料理。”王陵拱手,喝令雍齿:“再谢刘亭长。”雍齿急要去,又谢一番,方才和王陵出了门而去。

        雍齿被王陵保释回家,心殊恨恨,大骂刘季一党,可是,人家现在是替祖龙皇帝当差,自己能怎么的?就是连自己的老大王陵见了也得好好说话。自己毕竟是个人人喊打的蟊贼,唉,可是,他也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悄悄出了门,去将刘季家地里的葫芦秧子拧断一垄,心里总算好受一点。

        突然,他想起来了,最可恨的人是夏侯婴啊,毕竟是他动的手来打自己,听说他刚刚娶亲,他娘的,我就去你家偷去,可是,一转念,夏侯家不差钱,偷那么点也不关痛痒,再说万一再逮着,他家可是御马赶车出身的,找来一顿鞭子,怕是连魂都没了。可是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他吧,我就往你新婚洞房床上放上一包狗粪,让你那新人恶心三天,何其痛快也。主意一定,那雍齿呵呵阴笑,自左右去觅狗粪去。去了蹲在夏侯家大门外,一直就这么伺机而动。

        一直等了一整天,总算是有了机会,轻身而入,穿门过户,最后一掠身进了夏侯家那富丽新房,刚刚要往夏侯婴婚床上扔狗粪,房外传来人声,雍齿暗叫:“不好,今日不利市。”仓皇中,抱着狗粪急急去觅藏身之处,还在他就老做贼的机灵非常,藏身于靠窗户的猩红帷帐之后,刚刚藏好,就有人进来了,雍齿从缝隙里窥探,见是刘季、夏侯婴,还有卢绾三人。

        卢绾道:“哎呀,要不是季哥设的好计,我可是没办法了,上回季哥托我借钱去接济张耳,我就这么一说,我老爹那可是雷霆之怒,使家人将我一顿好打,真是往死里整啊,到现在我屁股创痛未愈,半个月只能象螃蟹一样横着走路啊。”刘季叹道:“干爹真是矫情,四十岁的人了,说打就打,我卢老庚真是可怜,不就是借点钱吗?其实我也是没办法,我那张耳大哥可是阔绰惯了,大老远来投我刘季,我焉能不帮他,闲话少叙,那钱带来了吗?”卢绾诺诺,道:“带来了,多亏季哥的好计······”夏侯婴哈哈大笑道:“这计策妙极了,季哥知道只有沛丰名贼雍齿,才可以去你家能偷出钱出来,所以,假借他的高高贼手,去你家偷出钱来,我们呢,半路上抢夺他的现成的,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哈哈哈,可笑那贼子雍齿自以为得手,一喜一忧,好大戏也。最后,夺了他的赃,打了他的人,为了我们的事情无有漏洞,招来王陵土豪,还买他一个人情,放了雍齿这厮,本来我们就要放他的,季哥可是圣人啊······”听到此处,三人忍不住大笑,卢绾道:“这也怪不得季哥,我听季哥的计谋,故意让雍齿听到我说我家的钱藏在哪儿,我还以为他不去呢,果然上钩,那不是他自己执念一个贪字,怪不了谁。”刘季收了卢绾的钱,道:“这钱算我借的,日后需要还的,两位休要得意,我刘季也是没有办法,要不然我也不会那般待雍齿,他家道甚苦,有时也是无奈去做贼的······”

        雍齿听到真相,那一个气啊,恨不能生咬这三位,暗暗骂道:“好个刘季啊,原来是你设计让我去偷的,原来是帮你偷,然后你再来一个强夺。你以为我做贼容易啊,早出晚归,风险系数多高,还得哄着恶狗······我只是贼,你却是强盗啊,我虽是贼,可是实在的,你是强盗,还巍巍乎公正官吏,让我替你们烈火中取宝啊,这且不说,你还打我,拘我,弄我猴子戏,我,我······”雍齿恨不得跳出来撕咬,出口心头恶气。

        正在咬牙切齿,听得卢绾嗅鼻子道:“我怎么闻到一股狗屎臭?”夏侯婴难堪道:“不会吧,我这可是新房,卢兄乃是富贵鼻子,所以灵敏。”刘季附和道:“不对,我好像也闻到了,你们新人可有异人奇趣。”说着,大笑起来,夏侯婴脸色酡红,急急摇头,卢绾厚道,道:“莫不是死了老鼠,赶紧找找。”大家称是,里头雍齿一听要来找,急得人中歪了,也管不了自己恶心,赶紧将狗粪紧紧抱在怀里,震颤而立,一动也不敢动。皇天保佑,只听到卢绾道:“这会儿没味了,可能是我们鼻子伤风了。”刘季也说:“嗯,是不臭了,天时不早,我那张耳大哥还等着用钱,得先走了。”卢绾也起身告辞,道:“我也须得走了。”雍齿在暗处急急暗叫:“快走,快走,都憋死我了······”谁料刘季又道:“新娘子呢,夏侯贤弟可要细心些······”说着,又窃窃私语,雍齿再就听不清楚了,也不是听不清楚,而是雍齿根本就不想听。谢天谢地,刘季和卢绾总算起身,夏侯婴道:“我来送你们······”三人这才徐徐出了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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