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胆色男狼行骗中骗 铁血侠虎斗偷情 (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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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说到丰邑的大街上,有一对衣冠甲胄鲜明的军卒,拥簇着一人乘马驰骋而来,这人在马上对众乡邻拱手问候,回家之喜悦洋溢脸上,他是谁?当然是丰邑司败尉曹咎,当下他刚在公廨将押送刑徒戍边的差事交差完讫,同时,也将自己轮值边关的职责移交下一位,这才兴冲冲往家里赶。

        俗话说,久别重逢胜新婚,曹咎推门就叫娘子,阿二讪讪道:“曹大人,她刚收租去,还未回。”曹咎应一声,道:“何苦这么勤勉?”自去房间更衣,是时,这曹氏已经从刘季那儿匆匆回来,神色惶惶,妆容凌乱,急整衣裳,就见丈夫曹咎迎出来,道:“娘子,何苦这么勤勉?辛苦了,这一两年我公干在外?你还好吗?”本是一句夫妻间循例的问候,曹氏因心里有鬼,登时气馁,手足无措,曹咎见状,心中诧异,道:“娘子怎么了?脸色不好看,像是刚才累着了?”曹氏听到这儿,正戮在心窝里了,一时无语,心乱如麻,气息粗重,曹咎又说:“你的身体如何又痴肥丰腴,下腹鼓起,你莫不是有喜了?”曹咎本是随意赶话,半是认真半是夫妇之间的调戏言语,哪知道这曹氏已经招架不住,轰然精神崩溃,正所谓心中有愧疑心多,心中无愧心不疑,只见她双足发软,一跪伏地,深深埋头,哭泣道:“驷娱再也不敢了,求夫君放过我吧······”曹咎一听,如雷贯耳,脸色剧变,摸不着头脑,急急问:“你说,出了何事?”曹氏驷娱道:“我有喜了。”曹咎笑道:“好啊,”紧接着脸色惨变,厉声道:“你当我三岁小儿,我出去已届两年,你现在有喜,喜从何来?”曹氏哀求:“是小妇人错了,没守妇道,我再也不配夫君,请夫君高抬贵手,赐我休书,小妇人存灭感激不尽。”曹咎听了狂笑,道:“好,我一时不在,你就找好下家了,将你腹中的孽种用药堕胎,我们不计前嫌,如何?”曹氏道:“不可,他是我的血肉,我不能杀他,你放我去吧,将来他日,我一定叫他孝道你的。”曹咎又问:“他是谁?”曹氏一时转不过神来,问:“哪个他?”曹咎笑道:“你有几个他啊?我问的是那个掘开我曹家篱笆,深入我家房中的敢胆色之狼?”曹氏听了,再拜道:“事已至此,岂能回到从前,夫君你是公家人,与他计较不值。放过我们吧。”曹咎恨恨道:“还护着他了,好,你今日说明,我曹某尚能不计较,你不说他,我是官家,区区一个人,能查不出来否?”曹氏抱住曹咎的双腿,哭道:“他是中阳里的刘季,夫君,你旷日不在家,小妇人遭人强难,如何能抗拒啊?”曹咎扶持她起来,淡然道:“好,没事了。”也不露痕迹,两人各怀心思不提。

        自此曹氏有如坐针毡,整日里心悬在嗓子眼上,天天惶恐将有大事发生,谁料到曹咎并无动静,照样去县里当值,仿佛没事儿一般,如此过了半月,曹氏也就慢了下来。那边刘季也是同样,呼朋唤友,死了人似的吊丧脸儿,哭兮兮道:“我盗了别人的妻子,还有喜了。”他一帮小弟嘻嘻哈哈,还贺喜他,刘季沮丧道:“怕是喜不了,原来他是丰邑县里司败校尉曹咎的女人。”他的一众小弟听了全哑了,叫苦:“季哥,你也寻个好弄的下手啊,这可如何是好?”夏侯婴脑子快,道:“安知这喜是你的种啊?”刘季懊恼道:“他出去了两年,不是我的,还有谁啊,有你?尔等以为我愿意要此祸兮,就是那曹大娘子死活要生下来,如今可好,当初谁料得这露水还有收成,可愁死人也。”樊哙道:“我们人多,他虽是官,又能怎的?操家伙,预备着,他有何证据那喜是你的。”刘季心稍宽,预备妥当,聚众候着,可是,曹咎那边并无动静,如是过了半个月,大众心都松懈了,樊哙道:“怕是人家并不在意,我老子骂,须要回去贩狗来屠。”大众附和,刘季也没理由拘束大家,只得散了。

        如是过了数日,也无动静,连刘季都懈了,寻思这事儿可大可小,兴许曹咎闻听自己人多,怯场;也或许是他是官人,不做这不法之举,总之,自己也就出动了,毕竟自己可是飘悠浪当惯了的。

        这一日,他信步来到一处娱市,地名柳杏湾,一身深衣,穿得华丽,看看百戏,惬意非常,突然,有一个人缠头黑丝巾,冷冷叫道:“刘季!”还没来得及凝眸看清是谁,让人一扫堂腿,跌一个屁股蹲,刘季知道坏菜,往一摊档里钻,方才看清,那人正是曹咎,故意急急叫道:“来者何人?我不认识你,有人要杀人了。”

        曹咎双眼眼瞳冒火,腾身弹腿,将障碍物踢飞,不料刘季这一声喊,登时,人群慌乱,曹咎又气又急,骂道:“胆色的贼,老子为国戍边,你来盗我妻子,今日休要走。”

        刘季尚不知好歹,逞能口舌,道:“我且不要那孩子了,我也不计较白辛苦一场,你那妻子,本是汰渍二手的妇人,我可是清头郎······”刘季本来是口无遮拦惯了,谁知说的无心痛快,听的顿起杀机,自腰中支出青铜大尺子,舞动的呼呼风声,所当尽催,刘季哪见这种阵势,往桌子下躲,桌子让曹咎一铜尺子*了,刘季大叫:“救命。”听到夏侯婴、任敖两人抢了过来,大喊:“季哥,我们来也。”两个木棒子扫荡曹咎,曹咎怒吼一声,使铜尺硬生生一档,两人木棒全脱手掉落,可是,后面还有一大帮赶来,曹咎冷笑道:“该死的恶贼,我不借公门之力,今天也不惧你。来吧。”

        曹咎本没料到,这刘季是会借力的,他的朋党甚多,樊哙一来,曹咎可就吃垮了,这壮墩并无章法,拳头实在沉重,而且他是熊样的,看似笨拙,其实灵活,左右腾挪,夺了曹咎兵器,众少年将曹咎的头死死压服,问道:“你还杀人不?”曹咎气血泛涌,瞠目大叫:“好啊,你盗我妻子,还竟然如此约人来压服我。”樊哙得意,道:“你还不服?”正在争执,刘季的爹刘太平、大哥刘伯急如流星赶来,狂叫:“快快放开曹大官人!”

        可是迟了,原来在临街的楼上,有一人一袭楚衣,右衽胡服,正自饮酒,此时已经拍案而起,大骂道:“人生有不二仇恨,其一杀父之仇,其二夺妻之恨,你们占其一,而不容人声讨,天理何在?仗人势多,来来,我来与尔等一战。”且说着,一击桌子,那筷子筒受力弹起,一大把筷子向天飞散,那人走势一抄手,将所有筷子尽数收齐,一借力,有如天女散花,向刘季这边众人射出,听得一阵破空嘹亮之声,那些筷子雨一样,直射众人,尖叫连连,刘季这边可是十有七八让他打到了,刘季大惊,他平生第一次看到狠人,骇异无语。

        那人缓缓来下,沉声道:“我乃六人英布是也,今日固定是打抱不平,看招!”平地一阵狂飙,夏侯婴、任敖没弄清怎么就跌到尘埃,刘泽、周昌虎口一麻,自顾不暇,撒了手,只有樊哙和英布苦斗。曹咎得间从周偞手中夺回铜尺,虎吼一声,对刘季面门打去,刘太平叫苦:“完了,完了。”

        此时,刘伯猛然出来硬生生替刘季挡住,极力喊:“兄弟快走······”登时口鼻流血,刘季慌不择路,狼狈而逃。

        后事乃丰邑县令闻风而来,兵卒蜂拥而至,刘太平唯有哀告,曹咎本是司法官,自然收罗拘留一众人等,可是樊哙他们也跑得没影踪了。再看英布,不知道何时早已消逝,不见影踪。欲知后事如何,敬请看第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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