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山云道:“方今天下,实在是一点头不太平,你个小女娃儿到处乱走,也不怕被狼崽子叼走吃掉。”
洛幽撇撇嘴:“哪来的狼崽子可以叼走我?不做猎物就不错了。”
“你还别不信,你从朔方到这里来,一路上这么远,没有长辈陪伴的话,实在是太危险了。”
“嘻,我现在不是有爷爷您吗?”
“那可远远不够,你爷爷我虽然厉害,但也只是……嘴皮子厉害。若是动手打架,大约连你都打不过。”
“怎么可能!”
“就说这只兔子,老头子我是肯定抓不到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烈山云便将自己的过往交代了个七七八八。原来烈山云是个四海为家的行商,做过各式买卖,从酒肆、杂货店、客栈、肉铺到兵器盔甲店、草药店,全都经营过。依这资金雄厚程度,就差没有自己开钱庄了。其实以烈山云的富裕,可谓富可敌国,有没有钱庄,甚至都不要紧。
洛幽于是问道:“既然您这么有钱,怎么……何不自己开钱庄?”刚想问“怎么落到这步田地”,洛幽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烈山云叹道:“世道人心,世道人心啊。目下能开钱庄的,若不是修行大家,便是豪绅世家,再不然便是皇亲国戚。若是个寻常人,这怕被吃的骨头都不剩。这片土地上的日月啊,已经和者黑雾一样黑了。我们生意人,游走在各地,实在非同寻常地危险呐。”
洛幽点头:“凡日月皆有失辉之日,要寻光明还当依循本心。”
烈山云奇道:“嘿,想不到你小小年纪,见识倒是不小,这话是你说的?”
洛幽摇摇头:“不,是……是我的师父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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